李墨羽站在桑塔纳旁边，西装扣子没系，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公文包，皱着眉看了看方灵枫，又看了看保安，声音不大但透着不耐烦：“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是谈业务的，这让我们怎么谈？
门口闹成这样，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方灵枫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救星。
她立即转过身，小跑几步凑到李墨羽面前，手指头点着公司大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哼，你们还想和这个苏新柔做生意？
你们别傻了，别上当！
这个苏新柔就是个不要脸的，作风有问题！
她的公司，你和她们合作有保障吗？
到时候坑得你们啥都没有！
而且她明明知道我和颜忆辰已经谈婚论嫁了，还偏偏横刀夺爱。
这件事我绝不会就此忍气吞声，我要天天来闹！
你看看，他都不敢出来见我，他没脸！”
李墨羽的目光果然变得玩味起来，眉毛挑了挑，嘴角往下撇了撇，上下打量着方灵枫，又抬头看了看公司招牌，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琢磨什么：“真的假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不想和她合作了。
一个没有诚信的公司，我可不想把我这几十万打水漂。
况且这样的公司有很多，我未必要和她们合作。”
旁边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李墨羽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两只手插进裤兜，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苏新柔从门厅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还没开口说话，保安老李就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着方灵枫，脸色铁青：“这位女同志，你实在太过分了！
人家客户是来谈业务的，你在这儿胡搅蛮缠，耽误了正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李墨羽摆了摆手，语气不咸不淡：“你们不要咄咄逼人，让她说下去。
我倒是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新柔站在台阶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扫过方灵枫，又扫过李墨羽和那几个客户，声音不高不低：“怎么回事？
有谁在我这儿闹事？
还影响我做生意，满嘴的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嘛。”
方灵枫一看见苏新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往前逼了两步，手指头差点戳到苏新柔鼻尖上：“苏新柔，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骂了这么久你都不出来，现在你的客户要走了，你才出来了。
哈哈，看来你就是怕丢人现眼，坏了名声啊！
你如果怕，就以后离颜忆辰远点！
颜忆辰是我的，我再三警告你，如果你不知死活的话——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天天来闹，让你做不成生意，明白吗？”
苏新柔并没有想象的慌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反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丝冷笑：“你自己在这自说自话。
你喜欢颜忆辰，那就去追，跑我这里干啥？
如果颜忆辰真喜欢你的话，你还有脸来我这里吗？
你不找他本人，找我，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方灵枫被这话噎了一下，脸涨得更红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少说这些没用的！
颜忆辰早就被你迷惑了双眼了！
也就是说，他什么事都听不进去，我找他有啥办法？
他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我跟他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我不来找你找谁？”
苏新柔站在台阶上，目光从方灵枫脸上扫过去，语气冷下来了：“现在你已经严重影响我公司的发展，现在立即给我滚，不然的话，我的保安就会不客气把你带走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看着办，别心里头没数，这里可不是法外之地。”
方灵枫听了这话，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又逼了半步，下巴抬得老高，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抽她的笑：“你瞧瞧，没脸说了吧？
不给我谈感情，给我谈法律了？
哼，不要脸。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除了拿保安吓唬人，你还会什么？”
苏新柔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在我这儿说三道四，说侮辱人的话。
你如果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方灵枫歪着头，两只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嘴里的话却越来越难听：“不客气？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我是不是说到你心里去了？
戳到你痛处了？”
她转过身，对着李墨羽和那几个客户，手指头指着苏新柔，“这位同志，这个臭婊子不要脸开的公司，你可千万不能和她合作，她就是不要脸！
你跟她合作，钱怎么没的你都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
苏新柔从台阶上一步迈下来，右胳膊抡圆了，啪的一巴掌扇在方灵枫脸上。
那声音又脆又响，像过年放的炮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灵枫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鞋跟在地上一绊，扑通一下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头发散了一半，糊在脸上。
苏新柔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甩了甩手腕，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谁给你的胆子和脸来我这儿说三道四？
你说他是你老公，你俩又没有办理结婚登记。
你说他喜欢你，那么你们又没定亲。
你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
方灵枫趴在地上，手撑着地，抬起头瞪着苏新柔，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方灵枫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红得发紫，嘴角的血丝往下淌，她用袖子擦了一把，手指头戳着苏新柔，声音又尖又厉，整条街都能听见：“你看到没有？
这个人有多不要脸？
抢了我老公还要打人，大家都看看啊！
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要合作的公司老总，什么德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连对面理发店的师傅都探出脑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