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庄,后院。
赵德义的尸体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林清歌蹲下身,仔细检查。
“也是被钢丝勒死的。”
她说。
薛以政环顾四周。
后院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半个时辰前。”
林清歌说。
“有人看到凶手吗?”
“没有。”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
“小的刚才来后院,就发现二老爷躺在这了。”
薛以政走到尸体旁边,仔细观察。
赵德义的脖子上,血痕很细,但很深。
“凶手力气很大。”
他说。
“而且很快。”
林清歌说。
“赵德义连挣扎都来不及。”
薛以政站起身,看向后院的墙。
墙上有新的脚印。
“凶手又是翻墙进来的。”
“还是军靴。”
林清歌说。
薛以政沉默了。
刀疤李为什么要杀赵德义?
赵德义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队长。”
林清歌突然说。
“你还记得赵德义说的话吗?”
“什么话?”
“他说他昨晚在后院等翠儿。”
林清歌说。
“而且他透过窗户,看到了凶手杀赵德海。”
薛以政恍然大悟。
“所以刀疤李要杀他灭口。”
“对。”
林清歌点头。
“赵德义是唯一看到凶手的人。”
“那翠儿呢?”
薛以政突然问。
“翠儿?”
“对。”
薛以政说。
“赵德义说他和翠儿在后院待了一个时辰。翠儿有没有看到凶手?”
林清歌脸色一变。
“糟了!”
两人飞奔到翠儿的房间。
房门紧闭。
薛以政敲了敲门。
“翠儿?”
没人回应。
他推了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人呢?”
林清歌问。
薛以政走进房间,仔细搜查。
房间很整洁,但床上的被子是凉的。
“她已经走了。”
他说。
“什么时候走的?”
“应该是今天早上。”
薛以政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茶还是温的。”
林清歌走到窗边,往外看。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她肯定是逃命去了。”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凶手会来杀她。”
薛以政说。
“赵德义死了,下一个就是她。”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要找到她。”
“对。”
薛以政点头。
“她是唯一的活口。”
他转身看向管家。
“翠儿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
“有。”
管家说。
“她有个表姐,住在城东。”
“地址。”
“就是……就是城东的桂花巷。”
“走。”
桂花巷是个老旧的巷子,住着不少穷苦人家。
薛以政和林清歌找到翠儿表姐的家,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我们找翠儿。”
薛以政说。
中年妇人脸色一变。
“翠儿不在这。”
“她来过吗?”
“没有。”
薛以政盯着她。
“你在撒谎。”
“我没有!”
“你有。”
薛以政说。
“你的眼神在闪躲。”
中年妇人咬了咬牙。
“就算她来过,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她在哪!”
“为什么?”
“因为……”
中年妇人说。
“因为她说有人要杀她!”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她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
“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中年妇人说。
“她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说她要去哪吗?”
“说了。”
中年妇人犹豫了一下。
“她说她要去城外的尼姑庵躲一躲。”
“哪个尼姑庵?”
“就是……就是城西的清心庵。”
薛以政点头。
“多谢。”
清心庵位于城西郊外,是个很小的尼姑庵。
薛以政和林清歌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