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边缘,冥河、蚊道人、泰山子三人并肩而立。冥河身着黑袍,元屠、阿鼻双剑悬于腰间,黑煞葫芦背在身后,周身血海气息被刻意压制,仅留一丝杀伐之意;他贴身藏着的破布袋与血海深处温养的金色彼岸花,皆被地道本源掩盖,没有半分异状显露。蚊道人化作中年修士模样,裂空扇藏于袖中,万蚊幡收敛所有蚊群气息,身形灵动如风;泰山子则身披土黄色道袍,镇岳扇与泰山玉如意皆收入储物法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地脉气息,看似平凡无奇。
“此次前往紫霄宫,路途遥远,洪荒之中暗流涌动,尤以北冥鲲鹏最为棘手。”冥河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凝的杀意,“那老贼与我等有旧怨,当年他觊觎我血海本源,趁我修炼之时率麾下妖兵截杀,若非师尊出手相助,我早已陨落在北冥冰原。此番相遇,他定不会善罢甘休,尔等需格外谨慎。”
蚊道人闻言,眼中嗜血之光暴涨:“哼,那老贼当年跑的快,今日若是再敢来犯,定要叫他尝尝万蚊噬骨的滋味!”
泰山子点头附和:“鲲鹏掌控空间法则,擅长隐匿突袭,我已备好镇山灯火阵,可破他空间遁术。师尊所赐之物,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商议既定,三人展开遁光,向紫霄宫方向飞去。冥河的血海遁速极快,血色流光划破天际,却又隐于云层之中;蚊道人催动裂空扇,身形化作一道虚无的暗影,速度更胜一筹;泰山子则引地脉之力,遁光沉稳而隐蔽,仿佛与洪荒大地融为一体,三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洪荒大地之上。
此时的洪荒,因鸿钧第三次讲道的传诏,早已暗流涌动。各大势力纷纷派遣弟子前往紫霄宫,希望能求得机缘;而一些独行大能,则觊觎着途中可能出现的宝物与机缘,截杀之事屡有发生。
三人飞至北冥之畔时,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空间波动,冰冷的杀意如针般刺来。“来了!”冥河眼神一凛,周身煞气瞬间收敛到极致,手中元屠阿鼻双剑微微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嗤啦!”虚空如琉璃般破碎,一道身着黑衣、面容阴鸷的身影现身,正是鲲鹏妖师。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冥河,眼中贪婪与怨毒交织:“冥河小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当年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你们竟还敢现身北冥,简直是自投罗网!”
“鲲鹏老贼,休要口出狂言!”冥河冷哼一声,元屠、阿鼻双剑瞬间出鞘,赤红剑气裹挟着血海煞气,化作万千剑影,直扑鲲鹏,“当年你率人截杀我们,这笔账,今日正好清算!”
“血海滔天!”他张口喷出一口本源精血,化作无边血海,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出,将鲲鹏围困其中。血海内,无数修罗虚影嘶吼着,手中兵器闪烁着寒光,这些修罗虚影皆是血海煞气凝聚而成,每一尊都有着大罗金仙的实力,更可怕的是,血海之中还隐隐浮现出当年北冥截杀的画面虚影,杀意愈发炽盛。
鲲鹏面色微变,没想到冥河的气息竟比当年强横了数倍不止,他双翅一扇,北冥寒气呼啸而出,冻结血海,同时空间法则运转,无数空间利刃切割而来:“小儿,就算你修为精进又如何?在本尊的北冥之地,你终究是插翅难飞!”
“那便再添点料!”冥河抬手抛出黑煞葫芦,葫芦口张开,黑煞血海喷涌而出,与自身血海相融,煞气更盛。黑煞血海所过之处,北冥寒气瞬间消融,空间利刃也被腐蚀得黯淡无光。他又取出寒渊扇,扇面一挥,血海极寒爆发,冻结鲲鹏的羽翼,同时三千修罗虚影凝聚成修罗杀阵,阵中浮现出玄蛛所传的地道符文,狠狠砸向鲲鹏。
蚊道人见状,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裂空扇全力催动,空间速度提升到极致,绕到鲲鹏身后。“万蚊幡,出!”他祭出万蚊幡,幡面展开,万千先天幽冥蚊蜂拥而出,这些蚊群皆是吞噬法则所化,密密麻麻,扑向鲲鹏的羽翼与道体,疯狂噬咬。“吞天噬地!”蚊道人张口一吸,鲲鹏散逸的法力与空间之力,尽数被他吞噬转化为自身养料。
鲲鹏又惊又怒,羽翼被幽冥蚊噬咬得剧痛难忍,道体法力也在快速流失。他想要运转空间法则遁走,却发现周围空间被一股厚重的力量禁锢——正是泰山子出手了!
泰山子站在原地,镇岳扇展开,山岳虚影拔地而起,化作万里高山,镇压着周围空间。他又抛出泰山玉如意,玉如意化作泰山本体虚影,狠狠砸向鲲鹏,同时口中诵念真言:“幽冥镇狱!镇山灯火!”幽冥地脉之力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镇狱光幕,将鲲鹏困住;镇山古灯燃起金色灯火,化作灯火大阵,笼罩鲲鹏周身,灯火之中,地道符文流转,克制着鲲鹏的空间法则。
“可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你的地道之力如此精纯?”鲲鹏怒吼,他感受到三人的配合默契无比,神通法宝相辅相成,尤其是那厚重的地道之力,让他的空间法则难以施展,更让他心惊的是,冥河的实力竟已与他不相上下。
冥河三人并未答话,只是全力攻伐。冥河的双剑与黑煞葫芦主导杀伐,蚊道人的万蚊幡与吞噬法则负责消耗,泰山子的镇岳之力与幽冥镇狱负责禁锢防御。三人形成完美的攻防体系,鲲鹏虽强,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战斗异象惊天动地:北冥之畔,血海与黑煞交织,化作赤红与漆黑的双色天幕,天幕之下,修罗虚影此起彼伏,当年截杀的画面虚影若隐若现,杀伐之气直冲云霄;万千幽冥蚊遮天蔽日,嗡嗡声震彻寰宇,蚊群过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万里山岳虚影矗立,仿佛洪荒天柱降临,镇得北冥海水倒卷,冰原崩裂;金色灯火大阵燃烧,火光之中,隐隐有地脉符文流转,将鲲鹏的空间法则死死压制;鲲鹏的空间法则破碎,北冥寒气与血海煞气碰撞,产生无尽的能量冲击波,震得周围地脉都在颤抖,海底的混沌神石都迸发出点点灵光。
激战中,鲲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燃烧自身妖元,双翅之上浮现出无数空间符文,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空间之刃,狠狠劈向冥河的丹田——他知晓,冥河乃是三人之首,只要斩杀冥河,剩下两人便不足为惧。
空间之刃凌厉无匹,划破冥河的护体血光,直逼他的丹田要害。冥河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手格挡,贴身藏着的破布袋微微发烫,一缕无形的气息悄然扩散,那道蕴含着鲲鹏全力一击的空间之刃,竟在触碰到布袋气息的瞬间,莫名消散于无形。
冥河心中一动,却并未声张,反而催动血海本源,加大了攻伐力度。元屠阿鼻双剑绽放出璀璨的赤红光芒,斩断了鲲鹏的几根翎羽,翎羽飘落之处,被血海煞气瞬间腐蚀殆尽。
鲲鹏激战许久,不仅无法拿下三人,自身妖元消耗巨大,羽翼也被幽冥蚊咬得破损不堪,几根蕴含空间法则的翎羽都坠落于地。他深知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甚至可能陨落,当即心生退意。“今日暂且饶过你们,他日必报此仇!”鲲鹏双翅全力扇动,周身爆发出浓郁的北冥寒气,硬生生冲破镇狱光幕的禁锢,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北冥深处,消失不见。
冥河三人并未追击,蚊道人收起万蚊幡,吞噬的法力让他气息涨了一截,咧嘴笑道:“这老贼倒是跑得快,不过也算折了他的锐气!”
冥河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贴身的破布袋,掌心传来的余温让他若有所思。他检查了一下自身,血海本源略有消耗,却无大碍:“此地不宜久留,鲲鹏这厮睚眦必报,定会去搬救兵,我们速速离开。”
泰山子收起法宝,镇岳之力散去,地面的裂痕缓缓愈合:“我已抹去战斗痕迹,不会泄露我们的气息。”
三人再次启程,遁光更快,一路避开各大势力的聚集地,低调前行。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战斗,已被远处的几道目光看在眼里。一道苍老的声音喃喃自语:“这三个修士,杀伐、吞噬、地道之力皆有,来历不凡啊……”话音未落,那道目光便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洪荒大地,因第三次讲道,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更多的暗流,正在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