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巅,女娲已尝试造人不下百次,可每一次,人形雏形落地不久,便会被巫妖煞气侵蚀,化作飞灰。
她祭出本命灵宝娲皇鼎,鼎身三足两耳,刻满了造化道纹,悬浮于半空,散发出柔和的七彩霞光。霞光如华盖般笼罩着造人区域,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罩,将大部分巫妖煞气隔绝在外。
有了娲皇鼎的护持,女娲再次揉捏混沌息壤。这一次,她将自身的本源法力催动到极致,七彩霞光源源不断地注入息壤之中。人形雏形成型后,并未立刻消散,反而在霞光中微微站立,四肢动弹,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女娲心中一喜,正要注入更多造化之力,却见雏形的眉心处,一道极细的黑色煞气悄然渗透而入。这煞气比之前更加凶戾,竟是从巫妖战场核心区域而来,穿透了娲皇鼎的护罩,与雏形的息壤本源死死纠缠。
“孽障!”女娲怒喝一声,指尖弹出一道七彩霞光,试图驱逐煞气。可那煞气如跗骨之蛆,越是驱逐,越是疯狂地侵蚀雏形生机。最终,雏形还是化作飞灰,只留下一缕微弱的怨气,萦绕在娲皇鼎周围。
娲皇鼎的霞光黯淡了几分,鼎身微微震颤,女娲能清晰地感觉到,鼎内的本源法力正在快速消耗。照此下去,不消半日,娲皇鼎便会法力耗尽,护罩溃散。
更让她心惊的是,造人进程屡屡受阻,天道的呼应也变得愈发滞涩。原本萦绕周身的功德气息,已然稀薄到几乎不可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形的天道压力,仿佛在警示她:造人之事,时机未到,尚缺关键之物。
女娲盘膝坐在巨石之上,平复着激荡的心神。她闭目推演,试图找出造人失败的根源。良久,她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又带着几分无奈:“混沌息壤塑身,先天灵气塑形,可‘人’需有魂,需有灵,需有承载神魂的稳固根基。如今洪荒煞气弥漫,天道失衡,我虽有造化之力,却缺少两种关键之物——一为魂基,可承载神魂,引动先天灵光;二为稳固本源之力,可中和煞气,护住息壤生机。”
魂基,需至阳至纯,方能孕育出灵动的神魂;稳固本源之力,需厚重包容,方能承载万物生机。
可这两种力量,在如今的洪荒,何处可寻?
巫族煞气冲天,妖族戾气弥漫,先天神圣各有私心,无人愿为造人之事耗费本源。女娲望着洪荒大地,心中一阵失落,道心微微动摇:“难道,造人之事,真的注定失败吗?”
就在此时,不周山深处,一股精纯的地脉龙气悄然涌动。这龙气厚重如岳,温和如春水,带着承载万物的地道本源,顺着山壁蜿蜒而上,与娲皇鼎的七彩霞光,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女娲心中一动,循气望去,却见山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源头。她并未察觉,在不远处的云层之中,两道身影正隐匿气息,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玄蛛眸中地脉符文闪烁,看着女娲失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娲皇造人,乃开天第一功德。我以地道龙气稳固本源,以圣人精血铸就魂基,助她成就大业。此举既能积累功德,滋养幽冥地脉,又能趁机收集不周山的奇花灵植,一举三得。”
他转头对身旁的蚊道人低语:“你且潜入不周山深处,收集所有奇花异草、灵根仙植,切记不可暴露行踪。我去助娲皇一臂之力。”
蚊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化作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不周山的密林之中。玄蛛则收敛全身气息,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地脉气流,朝着山巅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