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祖巫宣布巫族内部商议,镇元子与泰山府君当即躬身告退,退出祖巫殿,在殿外等候,不打扰巫族内部决断。
殿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气息彻底隔绝,祖巫殿内,十二祖巫围坐成圈,一场关乎巫族命运的内部争论,正式拉开序幕。
这一次,没有外人在场,众祖巫不再顾及礼数,各执一词,唇枪舌剑,争论得面红耳赤。
祝融祖巫率先开口,虽不再暴怒,却依旧态度坚决:“我还是反对!精血一失,我等本源大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威力大减,若是妖族此刻来攻,我们拿什么抵挡?帝江,你是巫族首领,不能因一时心软,拿整个族群的命运去赌!”
共工祖巫紧随其后:“祝融说得对!玄地阁的誓言固然可信,可量劫无情,谁也无法保证未来。万一后土重塑肉身之后,无法掌控轮回,反而被魔气控制,我们岂不是白白损失了精血?到那时,赔了夫人又折兵,悔之晚矣!”
天吴、龠兹两位祖巫,依旧站在水火二巫一方,沉声附和:“没错,风险太大,不可冒进。巫族万年基业,不能毁在我们手中。”
玄冥祖巫立刻反驳,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风险再大,也比坐以待毙强!后土是我们的亲妹,她的神魂中全是盘古本源,绝不会被魔气控制!只要精血到位,师尊玄蛛道君必定能为她重塑肉身,稳控轮回!”
“至于妖族来攻,有玄地阁相助,有后土镇守轮回,魔气被挡,我们未必会输!死守精血,轮回崩塌,魔气肆虐,我们必输无疑!两害相权取其轻,献出精血,才是明智之举!”
蓐收祖巫执掌金之大道,沉吟道:“玄冥所言有理,可精血毕竟是本源核心,每一滴都来之不易。十二祖巫各出两滴,便是二十四滴,相当于我们每人损耗五分之一的本源,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大跌,这是不争的事实。”
句芒祖巫执掌木之大道,眉头紧锁:“我巫族战士虽勇,可妖族有周天星斗阵,有东皇钟、河图洛书至宝,本就势均力敌,我们若是实力大损,差距便会拉开,此战难打。”
强良、奢比尸两位祖巫,也纷纷点头,担忧战力受损。
烛九阴祖巫执掌时光大道,缓缓开口:“我窥探天机,两种未来,一存一亡。献出精血,存的可能更大;死守精血,亡的可能更大。我巫族生于战,死于战,从未惧过生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险中求存。”
帝江祖巫执掌空间大道,作为首领,居中调和:“诸位,我知你们都有顾虑。可后土不能死,轮回不能崩。后土是我巫族之女,轮回是我巫族战魂的归宿,这是我们的根,不能断!”
“玄地阁已立重誓,与我巫族结盟,共抗妖族,共挡魔气。有玄地阁的地脉之力相助,有后土的轮回之力镇守,我们即便战力稍减,也能稳住局势。”
“可若是死守精血,后土陨落,轮回崩塌,魔气入侵,北俱芦洲沦为魔土,我巫族战士魂飞魄散,即便保留了精血,又有何用?”
“我意,献出精血,救后土,联玄阁,抗妖族!”
帝江最终表态,支持献出精血,作为巫族首领,他的表态,分量极重。
可即便如此,祝融共工依旧不服。
祝融拍案而起:“帝江!你是首领,可也不能一意孤行!我不同意!除非玄蛛亲自以地道本源立誓,永世庇护巫族,否则我绝不答应!”
共工也沉声喝道:“没错!没有绝对的保障,我绝不松口!”
一时间,殿内再次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支持派:帝江、烛九阴、玄冥,主张献出精血,险中求存;
反对派:祝融、共工、天吴、龠兹,主张死守精血,规避风险;
中立派:蓐收、句芒、强良、奢比尸,左右摇摆,难以决断。
四对四,四票中立,僵持不下,难有定论。
唇枪舌剑,从清晨争论到正午,又从正午争论到黄昏,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盘古煞气翻涌,几乎要将祖巫殿撑破。
每一位祖巫都据理力争,不肯退让半步。
支持派以兄妹之情、族群长远、轮回根基为据;
反对派以族群安危、战力损耗、妖族威胁为理;
中立派左右为难,既顾念兄妹之情,又担忧族群存亡,迟迟无法表态。
帝江看着僵持的局面,心中满是无奈。
巫族性情刚烈,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水火二巫更是出了名的固执,想要让他们妥协,难如登天。
烛九阴长叹一声,时光之力再次运转,却依旧无法窥透最终的天机。
玄冥看着固执的水火二巫,泪水再次滑落,却依旧不肯放弃。
她知道,每多争论一刻,后土的危险就多一分,轮回崩塌的风险就大一分。
可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争论继续,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