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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引人相伐 部落再起纷争

文道人撕裂空间,不过半日功夫,便赶到了东方人族大地。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过短短数日时间,混乱已经从边缘的小部落,蔓延到了人族四大部落联盟的核心地带。东方的青阳部落联盟、西方的金天部落联盟、南方的烈山部落联盟、北方的高阳部落联盟,这四大部落联盟,是人族最强大的四个势力,每个联盟都有数十万族人,麾下统领着上百个小部落,是人族的根基所在。可如今,这四大部落联盟,竟然全都陷入了动荡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猜忌与怨恨,原本用来传递消息、互通有无的文字书信,如今变成了挑动矛盾的利器;原本和睦相处、互通有无的部落,如今剑拔弩张,边境之上,随处可见手持武器的族人,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敌意。

文道人刚落到青阳部落联盟的地界,便看到了一场惨烈的厮杀。青阳部落的边境小队,和金天部落的边境小队,在一条河流的交界处,打得难解难分。石斧与木枪碰撞,鲜血染红了河水,不断有族人倒下,发出痛苦的哀嚎,可剩下的人,却像是疯了一般,红着眼睛往前冲,眼里满是暴戾与怨恨。

“住手!”

文道人一声大喝,声音里蕴含着教育功德的温润道韵,如同清泉一般,冲入了厮杀的众人耳中。那些红着眼睛厮杀的族人,动作瞬间一滞,眼里的暴戾褪去了几分,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他们看到文道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文道人常年行走人族各部,教化众生,几乎所有人族族人,都认得这位“文圣”。青阳部落的小队队长,赶紧放下手中的石斧,对着文道人躬身行礼,可眼里的怨恨,却丝毫未减:“文圣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金天部落的人,太过分了!”

“我们过分?”金天部落的队长立刻怒声反驳,“明明是你们青阳部落,先偷了我们的狩猎场,还在我们的水源里下毒,害死了我们几十个族人!这笔账,我们必须算清楚!”

“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青阳队长瞬间红了眼睛,“明明是你们先越过边境,抢了我们的猎物,杀了我们的族人!”

双方再次吵了起来,眼看着又要动手,文道人抬手一挥,一股温和的功德之力落下,隔开了双方。他沉声道:“你们说对方偷了狩猎场、下了毒,可有证据?你们说对方越境抢了猎物、杀了人,又可有证据?”

双方闻言,都愣了一下。青阳队长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递到文道人面前:“文圣大人,这是我们截获的,金天部落首领写给烈山部落首领的书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要和烈山部落联手,吞并我们青阳部落,先从我们的边境小队下手!”

文道人接过兽皮,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得无比难看。

兽皮上的文字,看起来是金天部落的笔迹,写的内容也确实是联合烈山部落,吞并青阳部落的谋划,可字里行间,却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魔韵。这些文字,根本不是金天部落首领写的,而是惑语魔化伪造的!

他又看向金天部落的队长,金天队长也立刻掏出了一张兽皮,同样是所谓的“截获的书信”,上面写着青阳部落要联合高阳部落,覆灭金天部落的内容,同样带着惑语的魔韵。

文道人拿着两张兽皮,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他终于明白了惑语的手段。对方不仅仅是魔化文字,惑乱单个部落的心神,更是伪造书信,挑拨四大部落联盟之间的关系。他太了解人族了,人族虽然数量庞大,可部落之间本就有资源、领地的摩擦,只是之前靠着文字的联结,还有文道一脉的调解,才一直保持着和平。可如今,惑语用伪造的书信,把这些潜藏的摩擦,无限放大,再用惑心魔言,挑动双方的怨恨与猜忌,原本的小摩擦,瞬间就变成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这书信是假的,是邪祟伪造的,用来挑拨你们互相攻伐的。”文道人看着双方,沉声道,“你们仔细看看,这书信上的文字,和你们平时写的文字,可有细微的差别?这字里行间的魔韵,正在扰乱你们的心神,放大你们的怨恨!”

可他的话,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青阳队长看着文道人,眼里满是不信任:“文圣大人,这书信上的笔迹,和金天部落首领的笔迹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们已经有十几个族人,死在了他们手里,难道这也是假的吗?”

“没错!”金天队长也怒声道,“文圣大人,您是青阳部落出身,自然偏袒他们!我们不会信你的鬼话!这笔血仇,我们必须报!”

文道人看着他们眼里的偏执与怨恨,心里一阵无奈。他知道,惑语的惑心魔言,已经深入了他们的心神,他们已经被怨恨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更何况,双方已经死了人,血仇已经结下,就算知道了书信是假的,也很难化解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群冲了过来,是青阳部落和金天部落的大部队,双方都出动了数万族人,拿着武器,朝着对方冲了过来,一场更大规模的厮杀,即将爆发。

文道人想要上前阻拦,可双方的族人,已经被惑心魔言彻底控制了心神,看到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有人大喊:“文道人是帮青阳部落的!一起杀了他!”

无数的攻击,朝着文道人袭来。文道人无奈,只能祭出无字天书,天书展开,功德金光形成一道护罩,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他不能伤害人族的族人,只能被动防御,眼睁睁地看着双方的族人,如同疯了一般,冲到一起,厮杀起来。

鲜血染红了大地,无数的族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临死之前,眼里还满是怨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同族。而他们死去之后产生的怨念,又化作一缕黑气,飘向了远方,被藏在暗处的惑语,尽数吸收。

文道人站在战场中央,看着眼前的人间惨剧,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拼尽全力,想要护住身边的族人,可战场太大了,厮杀的族人太多了,他根本顾不过来。

这场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到双方都筋疲力尽,停下厮杀的时候,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足足有数万族人,死在了这场同族相残的厮杀之中。青阳部落和金天部落,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双方的仇恨,也彻底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缩影。

在文道人被青阳与金天的战场拖住的时候,南方的烈山部落和北方的高阳部落,也因为惑语的挑拨,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惑语先是伪造了烈山部落劫掠高阳部落商队的书信,又伪造了高阳部落要在烈山部落的水源里下毒的消息,挑动双方在南荒的密林之中,展开了惨烈的厮杀,死伤无数。

四大部落联盟,两两开战,整个洪荒的人族,都陷入了内战的漩涡之中。

大部落之间开战,小部落也不能幸免。有的部落,被惑语挑动,投靠了不同的联盟,互相攻伐;有的部落,因为之前的小矛盾,借着战乱的机会,展开了复仇之战;甚至有的部落,内部因为惑心魔言,分裂成了好几派,自相残杀。

整个洪荒大地,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是厮杀,到处都是尸体。人族的鲜血,染红了山川河流,天地间的怨气,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暴涨,这些怨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惑语的体内,让他的残念越来越凝实,力量越来越强,惑心魔言的威力,也越来越恐怖。

此时的仓颉,正在人族中部的核心部落,收拢文道一脉的弟子。他看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战报,看着无数族人惨死的消息,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四目之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他创造文字,是为了让人族更好的传承,更好的活下去,是为了让人族的族人,能摆脱愚昧,开启心智,和睦相处。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创造的文字,竟然被邪祟利用,变成了挑动战争、残害同族的利器,无数的人族族人,因为他创造的文字,而惨死在同族的刀下。

“师父,是不是我错了?”仓颉看着匆匆赶回核心部落的文道人,声音沙哑地问道,“如果我没有创造这些文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劫难,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族人死去?”

文道人看着自己的弟子,看着他眼里的痛苦与自我怀疑,心里一阵心疼。他抬手拍了拍仓颉的肩膀,沉声道:“仓颉,你记住,文字本身,从来没有对错。刀能杀人,也能切菜;火能焚屋,也能取暖。文字能承载传承,也能被邪祟利用,挑动祸乱。错的从来不是文字,而是心怀歹念的邪祟,是被怨恨蒙蔽了心智的执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创造文字,是为了正道,是为了传承。如今邪祟利用文字作乱,我们要做的,不是自我怀疑,而是拿起我们的笔,用正统的文道,击碎那虚妄的魔言,诛灭那作乱的邪祟,守护好我们的人族,守护好我们的文道!”

仓颉闻言,浑身一震,四目之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他对着文道人深深一拜:“师父教训的是!弟子明白了!弟子愿与师父一起,诛灭邪祟,澄清玉宇,护我人族!”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弟子惊慌的呼喊声:“师父!不好了!邪祟的魔言,已经传到了核心部落!不少族人看了魔化的文字,已经开始互相攻击了!”

文道人和仓颉脸色一变,立刻冲了出去。

他们知道,这场针对文道、针对人族的劫难,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惑语的本体,诛灭这缕混沌魔神残念,整个人族,都将在这场同族相残的内战之中,彻底走向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