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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神农尝草 立志解民疾苦

疫魔枯骸被三位圣人联手镇杀,席卷人族大地的枯亡疫,也被彻底净化,濒临灭族的人族,终于度过了这场生死危机。

可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枯亡疫虽然被清除了,可这场瘟疫,给人族带来的创伤,却远远没有愈合。数十万族人死于瘟疫,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大片的土地荒芜,无数的部落衰败,更重要的是,病痛与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所有人族百姓的心头。

瘟疫过后,依旧有无数的族人,因为瘟疫留下的后遗症,痛苦不堪;依旧有无数的百姓,因为一场风寒、一次腹泻、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就丢掉性命;依旧有无数的孩童,因为一场天花,就早早夭折;依旧有无数的部落,因为不知名的疫病,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人族百姓,依旧活在病痛的恐惧之中。他们不懂病理,不识草药,生病了,要么只能靠着身体硬扛,要么只能求神拜佛,祈求鬼神庇佑,要么就是部落的巫医,用一些效果甚微的土方子,根本无法根治疾病。一场小小的疫病,就能轻易夺走一个部落所有人的性命。

这一切,七岁的神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瘟疫过后,他走遍了姜水周边的各个部落,看到了太多因为病痛,家破人亡的家庭;看到了太多因为一场小病,就早早离世的族人;看到了太多在病痛之中,苦苦挣扎,却无能为力的百姓。

他天生与草木有着极致的亲和之力,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种草木的特性,知道哪些草木能退烧,哪些草木能止泻,哪些草木能止痛。瘟疫期间,他就靠着自己的这种天赋,尝试了几十种草药,缓解了不少族人的症状,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可他也清楚,自己认识的草药,实在是太少了。他只认识姜水周边的几十种草木,只能缓解一些简单的症状,面对那些复杂的疫病,面对那些深入骨髓的病痛,他依旧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在痛苦中死去。

就像前几天,隔壁部落的一个孩童,得了天花,高烧不退,浑身起满了疱疹,部落里的巫医束手无策,他也尝试了十几种草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痛苦中死去。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冰冷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幕,如同针一般,狠狠扎在了神农的心上。

这一日,神农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瘟疫之中,那些痛苦死去的族人;想到了那些因为小病,就丢掉性命的百姓;想到了那些在病痛中,绝望无助的眼神;想到了自己立下的誓言,要解族人病痛之苦。

他知道,圣人能帮人族斩杀邪魔,能净化瘟疫,能救万民于水火,可圣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人族,不可能治好每一个族人的病痛,不可能永远护着人族。

想要让人族,真正摆脱病痛的恐惧,真正掌握自己的性命,不能靠圣人,只能靠人族自己。

必须有人,站出来,走遍洪荒的名山大川,尝遍世间的所有草木,分辨出哪些草药能治病,哪些草药有毒,哪些草药能缓解病痛,整理出一套属于人族自己的医药之法,传给后世子孙。

只有这样,人族的百姓,生病了,才能知道该吃什么药,该怎么治,才能不再因为一场小病,就丢掉性命,才能真正摆脱病痛的阴影。

而这个人,必须是他。

因为他天生与草木亲和,能感受到每一种草木的特性,这是上天赋予他的天赋,也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第二天天亮,神农推开了房门,眼中没有了丝毫的迷茫,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先是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女登,对着她深深躬身行礼,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阿娘,我要离开部落,走遍洪荒的名山大川,尝遍世间所有的草木,找出能医治百病的草药,整理出医治病痛的方法,让我们人族的族人,再也不用因为病痛,就白白死去。”

女登听到儿子的话,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布满了担忧。她一把拉住神农的手,急声道:“石年,你疯了?你才七岁啊!洪荒大地,广袤无边,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是凶猛的凶兽,还有无数有毒的草木,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阿娘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阿娘,我知道危险。”神农看着母亲,小小的脸上,满是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坚定,“可是,我们的族人,正在因为病痛,一个个死去,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同胞。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

“阿娘,您常说,上天给了我能分辨草木的天赋,就是让我用来护持族人的。现在,正是族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去。哪怕是有危险,哪怕是要付出性命,我也必须去。”

神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女登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变。更何况,儿子做的这件事,是为了整个人族,是天大的功德,她没有理由阻止。

最终,女登只能含泪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了神农,哽咽道:“好,阿娘不拦你。可是你一定要答应阿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阿娘在家里,等你回来。”

“嗯!阿娘,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一定会把能治百病的草药,带回来的!”神农重重地点了点头,抱住了母亲,眼中也泛起了泪水。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有蟜氏部落,部落的族人,都纷纷前来劝阻神农。

“石年,你不能去啊!外面太危险了!你还这么小,怎么能一个人出去?”

“是啊,石年,我们都知道你心善,想救大家,可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对得起女登首领,怎么对得起你救过的那些族人啊!”

族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苦苦劝阻,可神农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他对着所有族人,深深躬身行礼,道:“诸位乡亲,多谢大家的好意。可我意已决,必须去。我神农在此立誓,此次出行,定要踏遍洪荒,尝遍百草,找出医治百病的方法,解我人族疾苦。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看着神农如此坚定的模样,族人们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只能含泪点头,纷纷回家,给神农准备出行的行囊。

有人拿来了部落里最结实的藤甲,给他穿在身上,抵御凶兽的袭击;有人拿来了最锋利的石刀,给他用来开路,抵御野兽;有人拿来了部落里储存的粮食,给他装在行囊里;巫医把自己毕生记录的草药知识,都刻在了竹简上,交给了神农;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主动站出来,要跟着神农一起出行,保护他的安全,帮他扛行囊,记录草药。

神农看着为自己忙碌的族人,心中满是感动,眼眶再次红了起来。他对着所有族人,再次深深躬身行礼,谢过了大家的好意。

出发的这一天,整个部落的族人,都来到了部落门口,为神农送行。

女登看着背着行囊,手持木鞭,眼神坚定的儿子,强忍着泪水,帮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藤甲,一遍遍地叮嘱着,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早点回来。

神农对着母亲,对着所有族人,再次深深叩首,然后转过身,带着几个随行的族人,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程,朝着南方的深山老林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山林之中,可他的脚步,却无比坚定。

从这一天起,神农开始了他遍尝百草的伟大征程。他要用自己的双脚,走遍洪荒的每一座山川,用自己的舌头,尝遍世间的每一种草木,用自己的性命,为族人,为整个人族,趟出一条摆脱病痛、走向新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