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暗金红流星。
无视了血光的阻隔，狠狠刺入了祭坛顶端血池的正中心。
那里，正是自己“血感”感知到的、整个祭坛能量循环的最核心节点！
“轰隆隆隆！！！”
仿佛地动山摇！短刃刺入的瞬间，祭坛内部传来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粗暴地撕裂、打断！
刺目的暗金红光芒从裂隙中爆发出来，与黑红血光激烈对抗、湮灭！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寸寸碎裂，条石出现蛛网般的裂缝！
那股刚刚苏醒的邪恶意志发出无声的、充满痛苦的咆哮，随即迅速衰减、沉寂下去！
姜烨只感觉一股特别奇怪的清风吹拂过自己的脸颊，直接吹到了自己的识海里。
凉悠悠的气感驻留在识海中，让自己有些发蒙的意识恢复了清醒。
与此同时，那个紫袍阴阳师手里的黑色铃铛“咔嚓”一声碎裂。
阴阳师受到反噬七窍流血，委顿在地。
血池的吸力消失，黑红血光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个冒着淡淡黑烟的破损凹坑。
祭坛，被强行破坏了核心！
姜烨落回地面踉跄几步，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自己大半丹元，脏腑也因硬抗子弹和反震受了不轻的伤。
但还是强撑着，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因祭坛异变而惊骇失措的日军。
“撤！”
知道目的已达到，况国华那边救人应该也已得手，再不撤就真要陷入重围了。
收回怒晴短刃后身影一闪，没入祭坛侧面的阴影。
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和剩余的体力丹元，向着与况国华约定的撤退汇合点疾驰而去。
身后，日军的怒吼和零星的枪声渐渐被山林吞没。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老君山深处那邪异的古祭坛。
在一声巨响与冲天的异光中崩塌了小半，只留下残垣断壁和一群气急败坏、损失惨重的侵略者。
黎明前的黑暗被远远甩在老君山另一侧，连同那座崩塌邪坛的余烬与日军的狂怒嘶吼。
姜烨与况国华带领着被救出的百姓和游击队员，在茫茫群山中疾行。
队伍庞大，行动不便，老弱妇孺的哭泣与疲惫的喘息声在寂静山林中格外刺耳。
但此刻，逃出生天的本能和对追兵的恐惧。
驱使着所有人咬紧牙关、互相搀扶，向着更深、更密的山林转移。
姜烨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脸色比平日苍白几分，嘴角的血迹已干涸发暗。
体内那枚暗红金丹旋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光泽也有些黯淡。
强行破坏祭坛核心的那一击，消耗了太多丹元，硬抗子弹和邪术反震也对内腑造成了不轻的震荡。
感受着经脉中传来的阵阵隐痛和虚浮感，这是姜烨自凝结金丹以来，首次体会到如此明显的“虚弱”。
但自己不能停下，更不能表露出来。
自己是这支队伍此刻的精神支柱之一，也是最后一道保障。
一边走，一边默默运转《五灵炼血诀》中温养修复的法门。
尝试引导山林间相对清新的草木生气（虽然稀薄）和自身残存的丹元，缓慢滋养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暗红金丹虽然光芒稍暗，但其核心那血海生灭、阴阳轮转的意蕴依旧稳固，缓缓释放着精纯的本源力量。
如同不灭的星火，一点点修复着创伤。
“道长，你的伤......。”
况国华安排好前头的探路和断后，快步来到姜烨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他亲眼看到姜烨硬闯枪林弹雨、力破邪坛的惊险，更看到他现在略显苍白的脸色。
“无妨，调息几日便好。”
姜烨声音依旧平静，但气息的微弱瞒不过况国华这等敏锐之人的耳朵。
况国华没再多说，只是重重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片珍藏的、不知道从哪个郎中那里换来的老山参切片：“含着，提提气。”
不由分说塞到姜烨手里。
姜烨没有拒绝，山参药力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杯水车薪。
但这份情谊，自己记下了。
队伍在丛林中艰难跋涉了大半天，直到午后。
才在一处更为隐蔽，有水源的背风山坳暂时歇脚。
百姓们早已筋疲力尽，瘫倒在地。
游击队员们也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分配所剩无几的干粮和清水。
况国华立刻召集骨干队员和几位年纪较长、熟悉地形的百姓，商议下一步去向。
“老君山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鬼子肯定疯了。”
“以他们的德性，不把这片山区翻个底朝天绝不会罢休。”
况国华脸色凝重：“咱们带着这么多乡亲，目标太大，必须尽快跳出这片区域。”
“队长，往北是鬼子控制的平原，往东是他们的主要交通线。”
一名熟悉地形的老队员分析道：“往南咱们刚出来，只能继续向西，进更深的老林子。”
“或者往西北，看能不能绕过鬼子的封锁，靠近咱们的另一个联络点。”
“西北......。”
况国华看着简陋的地图：“那边山更高，路更险。”
“而且听说也有鬼子的小股部队活动，但眼下似乎只有这条路了。”
姜烨在一旁静静听着，同时将“血感”尽可能扩散出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此刻的感知范围因伤势和消耗缩小了不少，但仍能覆盖数里方圆。
暂时没有发现大规模日军靠近的迹象，但远处山林中惊起的飞鸟和不寻常的寂静，都预示着危险并未远离。
“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姜烨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过来：“他们吃了大亏。”
“尤其是祭坛被毁，对他们背后的图谋打击极大。”
“我估计最迟明天，大规模的搜山队就会铺开。”
“我们必须在天黑前，尽量远离这一带。”
“找到一个更隐蔽、更利于防守的临时落脚点。”
“让乡亲们和伤员能喘口气，再图后续。”
姜烨的判断与况国华不谋而合。
“道长说得对，休息半个时然后立刻出发，向西北方向转移。”
况国华下定决心：“老王，你带两个兄弟先行探路，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山洞或者能藏人的险地。”
“其他人，照顾好乡亲，检查装备，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