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时也命也
雪莉杨看着胡八一和王胖子,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姜烨先是看了看从听到献王墓就沉默不语的陈玉楼,适时开口道:“放心杨小姐,我也会陪你们去的。”
任婷婷急忙道:“还有我,我也去。”
雪莉杨看着这夫妻二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深知有姜烨和任婷婷在,这趟滇南之行至少多了几分胜算。
一直沉默的陈玉楼,忽然开口了。
“滇南、虫谷......献王墓!”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无尽的感慨:“造化弄人,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众人看向他,雪莉杨轻声道:“陈爷爷,您怎么了?”
陈玉楼仰起头,虽然眼睛看不见。
但那浑浊的眼眶里,似有泪光闪烁。
“杨丫头,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去滇南吗?”
陈玉楼缓缓道:“那时候正值抗战初期,我还是卸岭魁首。”
“手下几千号兄弟吃喝拉撒睡都要钱,而且......我也想为前线的将士们搞点军费。”
陈玉楼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听人说,滇南虫谷里有座献王墓。”
“里面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如果能找到献王墓就能缓解很多麻烦。”
“于是我我就带着卸岭所有还能下墓的兄弟,去了......去了.....。”
雪莉杨心头一震:“陈爷爷,您......。”
陈玉楼点点头,苦笑道:“对,我当年去的就是你们现在要去的那个献王墓。”
“可结果几百号兄弟折进去九成九,我自己也瞎了这双眼睛,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传闻中的金银财宝我连见都没见到,就被那痋术、毒瘴、蛊虫给打回来了。”
陈玉楼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悲凉:“我陈玉楼一辈子摸金倒斗,求的是财。”
“结果去的那地方偏偏有雮尘珠,可我不认识它也不在乎它......我只想要金子。”
陈玉楼又转向雪莉杨的方向,声音柔和了几分:“而你外公鹧鸪哨......。”
“他一辈子找的就是雮尘珠,想解除族人的诅咒。”
“可他去的是黑水城,那地方金银财宝无数偏偏没有雮尘珠。”
“他为了找雮尘珠九死一生,最后却只带回来半卷龙骨天书。”
“求财的,去了有宝的地方!”
“求珠的,去了有财的地方。”
陈玉楼仰天长叹:“老天爷,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玉楼的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雪莉杨握着陈玉楼的手,轻声道:“陈爷爷,您别难过。”
“您虽然没拿到雮尘珠,但您活着出来了。”
“您是我外公的好兄弟,是我敬重的长辈。”
“这次我们去滇南一定会小心,不会重蹈您的覆辙。”
陈玉楼拍拍她的手,勉强笑了笑:“丫头,爷爷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吓唬你。”
“只是想告诉你,那地方真的凶险,千万不能大意。”
“你比你外公幸运,有姜老弟这样的高人相助,还有这几个可靠的伙伴。”
“去吧,替爷爷、也替你外公了了这个心愿。”
雪莉杨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姜烨在一旁静静听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走到陈玉楼身边,低声道:“陈大哥,你放心。”
“这一趟,我定会尽全力护他们周全!”
陈玉楼点点头,握住姜烨的手用力摇了摇:“姜老弟,拜托了!”
院中,夕阳的余晖洒落,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龙岭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再次归于沉寂。
此间事了,陈玉楼准备跟着姜烨一行人前往四九城。
临行前,李家坳的那个老汉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的道:“陈先生.....。”
“您这一走,啥时候再回来啊?”
陈玉楼拍拍他的手,笑道:“老弟,有缘自会相见。”
“这些年多亏你照顾,老头子我记在心里了。”
老汉抹着眼泪一直送到村口,看着他们上了车才转身回去。
火车上,陈玉楼坐在靠窗的位置。
虽然看不见窗外的风景,却一直侧着头仿佛在感受那飞驰而过的风。
雪莉杨坐在他旁边,轻声给他描述窗外的景色。
“陈爷爷,现在是平原,一望无际的麦田,绿油油的......。”
“现在过河了,黄河,比咱们渡的那段宽多了......。”
陈玉楼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过古蓝县了,这一路的风光虽然看不见。
但听在耳中,也让他感慨万千。
王凯旋凑过来,嬉皮笑脸道:“陈老爷子,等到了四九城我请您吃烤鸭!”
“全聚德的,那叫一个香!”
陈玉楼笑道:“好!好啊,老头子我这嘴可是馋了好多年了。”
大金牙也凑热闹:“陈老爷子,到了四九城您得去我那儿坐坐。”
“我那儿虽然地方不大,但好东西不少、给您把玩把玩。”
陈玉楼道:“小金客气了,老头子我虽然眼睛瞎了,”
“但这手还能摸,这耳朵还能听。”
“有好东西,可得让我过过手。”
大金牙连连点头:“那必须的!”
胡八一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
这位当年的卸岭魁首,如今就跟个普通老头儿似的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架子。
可谁能想到他曾是绿林中的风云人物,鼎盛时期手下兄弟过万!
姜烨坐在对面,看着陈玉楼与众人说说笑笑心中也欣慰。
这位老友漂泊半生,终于有个安稳的落脚处了。
任婷婷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夫君,陈大哥这一路好像很开心。”
姜烨点点头:“是啊,他漂泊太久了......需要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