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这曲谱可能是我们对付献王最后手段的关键!”
姜烨眼神锐利:“献王用邪术扭曲它、隐藏它,但它的本质未变。”
“若能将其还原、奏响,或许能极大削弱献王邪局对亡魂的禁锢之力,甚至干扰他与雮尘珠的联系!”
姜烨看向任婷婷道:“婷婷,能记下这些隐藏的符文片段吗?我们需要把它还原出来!”
任婷婷郑重点头,碧眸中光芒流转。
将“御风指”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记忆着那些隐晦的云篆纹路。
同时雪莉杨也从背包里取出纸笔(防水笔记本),凭借过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尝试进行临摹和记录。
殿厅中一片寂静,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那跪坐的红色祭袍干尸,在暗淡的晕光下,依旧保持着永恒的姿势。
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个被隐藏了千年的秘密,又仿佛在嘲笑着闯入者最终将面临的命运。
在众人专注于破解曲谱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殿厅深处那扇紧闭的镏金大门之后,隐隐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缓缓裂开的声响。
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奇异肉香,悄然混入了殿中的冷香之中。
任婷婷与雪莉杨对《安魂渡世曲》残谱的破译工作,在云顶天宫前殿压抑的氛围中艰难进行。
那些被拆解、扭曲、隐藏于猩红祭袍繁复邪纹中的古道家云篆,如同散落一地的密码碎片,需要极致的耐心与灵感才能拼凑还原。
姜烨在一旁护法,同时以“血感”持续扫描着殿内每一寸空间,警惕着可能因他们触动隐秘而引发的反制。
胡八一则退开几步,举着手电,目光越过殿内陈设。
透过那些高大的廊柱间隙,望向云顶天宫外侧,那些开凿在巨大山腹岩壁上的观景平台与窗棂般的开口。
外面并非完全的黑暗,不知从何处渗入的、混杂着地下水汽的微光。
隐约勾勒出虫谷地下世界更远处嶙峋岩壁的轮廓,以及......更下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他心中那股属于摸金校尉的直觉在躁动,这云顶天宫固然巍峨诡异。
是献王耗费巨力建造的明楼宝殿,象征意义大于实用。
但按照风水葬经,尤其是献王这等追求尸解成仙、逆天改命的狂人来看。
其真正的陵寝核心,也就是安放尸身与雮尘珠的棺椁绝不会如此“暴露”在这般显眼的“天宫”之中。
此地更像是一个祭坛,一个迷惑盗墓者的华丽幌子,或者是进行某种仪式的“前台”。
他走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破损窗洞边,借着任婷婷琴囊上夜光石的微光和自己手电的照射,极力向下、向四周望去。
下方是那片令人心悸的、悬浮着无数“死漂”的广阔地下湖(阴潭)。
湖水黑沉,深不见底。
而在更远处,虫谷地下世界的岩壁并非浑然一体。
隐约能看到许多巨大的裂缝、洞窟入口,以及某种人工修造的、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堤坝或引水设施的残迹。
胡八一脑海中飞速掠过《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关于“水龙”、“潜渊”、“隐穴”的论述,结合陈玉楼模糊的提示。
再加上这一路的所见,从葫芦洞的水道、霍氏不死虫盘踞的洞窟。
再到这悬于阴潭之上的云顶天宫,最后是下方这片吸收了一切阴秽死气的巨大水体......。
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清晰!
“老胡,看啥呢?发现宝贝了?”
王胖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胖子见姜烨他们还在研究那件晦气的红袍子。
胡八一又对着黑漆漆的外面发呆,自己在这阴森的大殿里待得浑身不自在。
便东摸摸西看看,目光最终又落回了祭坛上那具穿着猩红祭袍的闪婆干尸。
那干尸手中捧着的黑色玉圭,虽然黯淡无光。
但材质看起来颇为不凡,还有干尸头上那顶镶着杂色宝石的冠冕,在微弱光线下似乎有点反光。
王胖子心想这干尸跪在这里上千年,身上的袍子都透着邪门,但那玉圭和帽子是实打实的物件吧?
说不定能扣下点宝石,想到这里王胖子的手痒毛病又犯了
他蹑手蹑脚靠近祭坛,避开任婷婷和雪莉杨专注的视线,伸手就去摘那闪婆干尸头顶的冠冕。
“别乱动!胖子!”
胡八一低声喝道,但已经晚了。
就在王胖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冠冕边缘锈蚀金属的刹那!
“嘶!”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毒蛇吐信,又像是干涸喉咙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声音的来源,竟是那具跪坐千年、面目模糊的闪婆干尸!
它那干瘪紧缩的嘴唇部位,似乎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
王胖子吓得一激灵手猛地缩回,心脏狂跳。
定睛看去干尸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胖子?你没事吧!”
胡八一察觉异常,快步走来。
“没......没啥,好像听岔了。”
王胖子拍拍胸口,自我安慰:“自己吓自己。”
然而,一旁的姜烨和任婷婷却同时脸色一变!
姜烨的“血感”清晰捕捉到,就在王胖子靠近并意图触碰冠冕的瞬间。
那干尸体内沉寂了千年,却极其隐晦阴毒的能量被触动了!
细微但锋锐如针的阴邪气息,如同活物般从干尸口中悄然逸出。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瞬间钻入了王胖子因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任婷婷的“御风指”对气流变化最为敏感,她也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诡异流动,但阻止已来不及。
“胖子!闭气!”
姜烨厉喝一声,身形已动瞬息间来到王胖子身边。
一掌按在他后心,精纯丹元涌入试图逼出或镇压那侵入的邪物。
但已经晚了。
王胖子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暗红色。
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