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武入道?”
姜烨若有所思。
“正是。”
千鹤道长肯定道:“先授之以正统武学,令其通过招式磨练。”
“逐步熟悉、激发、掌控自身现有的肉身与血脉力量,做到意到、气到、力到浑然一体的地步。”
“待其能完美掌控自身劲力,心神与力量初步圆融。”
“体内极阴之力亦因心意统御而渐趋平稳,再图修炼高深法门,则水到渠成、风险大减。”
姜烨眼中一亮:“师叔高见!武学乃锤炼形体与心神之妙法。”
“正可补其短板,那不知何种武学最为合适?”
千鹤道长显然早有思量:“我观你早年所得传承中,有六合拳与六合枪之法。”
“此二术皆重整劲,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内外三合,浑然一体。”
“是打磨根基,统御力量的上乘武学。”
“且枪为百兵之帅,拳为诸艺之基。”
“一刚一柔,一远一近,正可全面锤炼。”
“待他们将六合拳枪练至整劲贯通、收发由心的境界,对自身力量掌控入微,心性亦因练武而更为沉凝。”
“那时再尝试将《五灵炼血诀》中关于气血精微操控的部分精义,化入武学之中。”
“循序渐进,或可走出一条稳妥的僵尸修炼之路。”
姜烨豁然开朗,躬身谢道:“多谢师叔指点迷津!弟子知道该如何做了。”
结束与千鹤师叔的通讯,姜烨心中已然有了明晰的方案。
次日周末,况天佑与况复生如约而至。
姜烨并未立刻开始传授,而是先将自己的分析与千鹤师叔的建议,详细告知二人。
“......故,我与师叔皆认为,欲修大道,先固根基。”
“武学,便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筑基之法。”
姜烨看着况天佑父子,正色道:“从今日起,我将传授你们六合拳与**六合枪。”
“不求速成,但求每一式皆能体会劲力运转,逐步做到对自身每一分力量的完美掌控。”
“待你们整劲贯通,心意与力量圆融无碍我们再谈下一步。”
况天佑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深以为然。
他经历过战争,深知基本功的重要性。
这六十年来,他凭借僵尸本能战斗。
力量虽大,却总觉得有些“野”,不够精细。
若能通过系统武学重新梳理掌控,绝对是好事。
“姜兄安排得极是,练武打根基,天佑明白。”
况天佑肃然应道:“只是......我与复生身份特殊,练武的动静和所需场地......。”
“无妨。”
姜烨摆了摆手:“这小院足够宽敞,且我已布下阵法,可隔绝内里声响与异常能量波动。”
“平日你们就在此练习,枪械之物......。”
姜烨略一沉吟:“我会让应求准备几杆特制的白蜡杆长枪,先练架势劲力。”
“日后若需真枪实弹的磨砺,再另寻去处。”
况复生也跃跃欲试:“姜叔叔,练武是不是就像电视里的武侠片?我能变得很厉害吗?”
任婷婷在一旁轻笑:“复生,练武是苦功,可不是拍戏。”
“但若能坚持,确实能让你更好地控制自己,不再那么容易饿。”
她如今与这“父子”俩也已熟稔,说话更显亲切。
“我不怕苦!”
况复生握紧小拳头,眼中闪着光。
能更好控制自己,减少对血液的依赖,是他和爸爸最大的愿望。
于是,自那日起。
九龙塘小院的清晨与黄昏,便多了两道勤练不辍的身影。
姜烨亲自示范讲解,六合拳招式古朴,却蕴含着极深的发力技巧与身心配合的哲理。
从最基础的站桩、呼吸、步法教起,强调“松而不懈,紧而不僵”。
要求况天佑父子在动作中仔细体会肌肉、筋膜、骨骼的联动,以及体内那股磅礴血脉力量的细微流淌。
况天佑学得极为认真,他本就有极高的战斗天赋和身体掌控力。
很快便能掌握动作要领,但在“整劲”的要求下。
他却发现自己以往许多发力习惯都是错误的,需要重新调整。
于是沉下心来,一丝不苟地纠正。
每一式都反复练习千百遍,汗水浸透衣衫也毫不在意。
僵尸之体不知疲倦,反而成了他疯狂练习的优势。
况复生则有些孩童心性,但胜在好奇心强且身体轻盈。
姜烨对他要求稍低,重在培养兴趣和基础感觉。
任婷婷有时也会在一旁,以琴音辅助。
帮助他们宁定心神,更好地感受身体内部的变化。
六合枪法则更为复杂,持枪、拦拿扎、崩挑劈挂。
每一式都要求全身协调,力贯枪尖。
况天佑手持白蜡杆,初时觉得轻飘。
但按照姜烨所授心法运转劲力,渐渐感到手中长枪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他开始沉迷于这种将全身力量凝于一点,精准释放的感觉。
姜烨在一旁仔细观察、指点,发现通过这种系统性的武学训练。
况天佑父子体内那股躁动的极阴之力,似乎真的因为心神高度专注于对身体和劲力的掌控而变得略微平和了一些。
虽然变化细微,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就在况天佑父子沉浸于武学筑基之时,一通来自四九城的越洋电话,打破了小院研究练武的平静节奏。
电话是何应求接的,他听了几句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连忙将话筒递给正在榕树下与任婷婷对弈的姜烨。
“师叔祖,是北京来的电话!找您的!”
姜烨有些意外,接过话筒:“喂?”
“喂?老姜!是我,八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熟悉京腔的男声。
语气里满是兴奋:“可算找着你了!听明叔说你跟婷婷嫂子在香港混得风生水起啊?”
“连二十年没人敢动的鬼屋都让你们给端了!行啊你!”
姜烨脸上不禁露出真挚的笑容:“八一?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这号码是何应求新办的,知道的人极少。
“嘿嘿,你忘了明叔了?”
“我们现在在机场,明天早上就能到香港了!”
“我说老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到了香港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要不是明叔,我们还不知道呢!”
胡八一的声音噼里啪啦,透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们?还有谁?”
姜烨心中一动,颇有些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