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砰!

单薄的办公室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重重地砸在泛黄的白灰墙上,震得顶棚簌簌往下掉墙皮。

满身酒气、头发凌乱的许大茂横在门口。他显然是刚从下面公社放完电影回来,昨晚在乡下灌了不少黄汤,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活脱脱一头发了疯的野狗。

他伸出那根因为常年摇放映机而骨节粗大的手指,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直直地指着靠在办公桌前的陈平安和娄晓娥。脸上的皮肉因为嫉妒和怒火挤在一起,显出一种常年纵欲过度的虚浮感。

“好啊!好啊!”

许大茂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起来,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浓烈的劣质地瓜烧气味瞬间盖过了屋里炉子的煤烟味。

“我说你怎么大清早背着我往厂里跑!原来是跑到这儿来会野男人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敢在厂里搞破鞋!老子今天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桌沿上。她那张原本就有些憔悴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许大茂!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娄晓娥死死攥着大衣的衣角,声音打着颤,“我来找平安是……”

“闭嘴!”许大茂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烤火用的铁皮炉子。

咣当一声巨响,烧得通红的煤球滚落在青砖地上,烫得地面滋滋作响,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这动静太大了。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第三办公室本来就在走廊中间,许大茂这一嗓子加上踹门的动静,直接把上下楼层的干事们全都惊动了。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到半分钟,门口就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头。后勤部的李干事、财务科的王姐,还有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保卫科干事,全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指指点点地交头接耳。

“这不是放映员许大茂吗?他媳妇怎么跑采购科来了?”

“没听见吗?抓破鞋呢!陈副科长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怎么干出这种事?”

“资本家的大小姐嘛,骨子里就是不安分。”

闲言碎语像是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地往娄晓娥的心窝里捅。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是能直接把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别说真有什么,就算只是捕风捉影,也足够让她在四合院和轧钢厂抬不起头来。

娄晓娥气得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她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平安懂医术,给我开了副调理身子的药,我是特意来感谢他的!”

“感谢?拿什么感谢?拿身子感谢吗!”

许大茂见人越聚越多,不仅不觉得丢人,反而更加来劲了。他一向自诩聪明,觉得今天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能把这只不下蛋的母鸡彻底踩在脚下,还能顺手把陈平安这个最近在院里出尽风头的小子给整死。

他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陈平安办公桌抽屉没关严实,露出了一角紫檀木盒的边缘。

那是娄家装贵重物品的盒子,他以前去老丈人家的时候见过。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许大茂一拍大腿,直接开启了撒泼模式,指着那个抽屉嚷嚷道,“这娄晓娥不仅偷汉子,还吃里扒外!她从娘家偷了贵重古董,拿来倒贴这个小白脸!这是挖国家墙角,这是资本主义作派复辟!”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男女作风问题还是道德层面的瓜,那“资本主义作派”和“偷盗古董”可就是实打实的路线问题了。保卫科的几个干事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

娄晓娥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没想到许大茂能恶毒到这种地步,不仅要毁她的清白,还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你……你无耻!”娄晓娥指着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却半天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头到尾,陈平安都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后,看着上蹿下跳的许大茂,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事如果处理不好,确实是个大麻烦。副科长的位子还没坐热,要是背上个生活作风的处分,以后在厂里就别想混了。至于那个紫玉灵芝,一旦被保卫科查出来,娄晓娥倒卖资本家私藏的罪名就坐实了。

许大茂这狗东西,确实长了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不过,那又怎样?

陈平安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系统的芥子空间。

“兑换【高级真话符】。”

五百点怨念币瞬间扣除。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黄色符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掌心。符纸上流转着淡淡的红光,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

陈平安绕过办公桌,无视了地上还在冒烟的煤球,缓步走到许大茂面前。

他个头比许大茂高出半个脑袋,常年修炼功德诀带来的那种无形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让周围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

原本还在叫嚣的许大茂,看着陈平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声音莫名其妙地小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挺起胸膛。

“干什么?当着全厂职工的面,你还想打人不成?我告诉你陈平安,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你也脱不了干系!”

陈平安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用一种近乎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轻轻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啪。

掌心触碰大衣布料的瞬间,那张黄色的真话符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许大茂的后心,瞬间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许大茂,你口口声声说晓娥姐偷汉子,说她是下不出蛋的母鸡。”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走廊里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你倒是当着大家伙的面,仔细说说,你们结婚三年没孩子,到底是谁的毛病?”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听在旁人耳朵里,像是在垂死挣扎。

走廊里的干事们都摇了摇头。四合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媳妇生不出孩子?这事都成了厂里公开的秘密了。陈平安拿这个反击,简直是昏招。

许大茂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破口大骂。

按照他平时的路数,这时候就该往地上一躺,哭诉自己有多惨,娶了个资本家的扫把星。

可是,当他张开嘴的那一瞬间。

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锁死了他的理智中枢。大脑皮层里那个用来编造谎言、掩饰丑恶的阀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击碎。那些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连做梦都不敢说出来的龌龊心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往上涌。

许大茂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滞,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紧接着,他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诡异神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走廊里看热闹的所有人,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谁的毛病?”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洪亮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当然是老子的毛病!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