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肉身根本无法消化这种修仙界的高纯度灵物。狂暴的灵气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那股邪火从胃部一路往上窜,直逼心肺,又往下涌,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烧得通红的炼钢炉里。
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皮迅速涨成了猪肝色的紫红。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突出来,随着急促的心跳剧烈跳动。两只绿豆眼向外凸起,眼白完全被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占据,看着十分骇人。
“热!太热了!烫死老娘了!”
她在烂泥地上疯狂打滚。浑身的血液沸腾了,在血管里奔涌。她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地窖里凝结,气流带着烫人的高温。
地窖狭小的空间让她感到窒息。她现在只想逃出去,找一口冷水井跳下去降温。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木梯,双手死死抓着横档,手脚并用,肥胖的身躯扭动着,拼命往地面上爬。木梯被她压得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好不容易爬出地窖口。四九城后半夜的北风夹杂着冰碴子和雪花,狠狠抽打在她的脸上。
往常能把人冻出冻疮的寒风,此时吹在贾张氏身上,起不到半点降温的作用。体内的灵气彻底失控,狂暴的热流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猛地冲进了她的大脑。
这股力量摧枯拉朽般烧毁了她掌管理智的神经。
寂静的中院里。
贾张氏从地窖口站了起来。她双眼赤红,大张着嘴,双手猛地抓住自己那件破旧厚实的棉袄领口,用力往外一扯。
“嘶啦——”
粗布棉袄被强行撕裂,棉絮在寒风中乱飞。她竟在这滴水成冰的雪夜里,开始一件一件地往下扒自己的衣服。棉袄、毛衣、粗布衬衫,全被她胡乱地扔在满是冰碴子的地上。
扒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贴身内衣时,那股燥热依旧没有减退。
贾张氏披头散发,满脸涨红地走到中院那棵老槐树下。她挺着肚子,双手捏起一个不伦不类的兰花指,脚下踩着凌乱的碎步,喉咙里猛地爆发出极大分贝的声音。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
极度尖锐、怪异且走调走到离谱的戏腔,毫无征兆地在四合院上空炸响。这声音穿透了凛冽的北风,直直地撞向中院和后院的每一扇门窗。
紧接着,她开始绕着老槐树疯狂转圈,一边转一边扯着嗓子嚎叫,手舞足蹈,满院子乱窜。
陈平安坐在偏房里,听着外面尖锐的嚎叫声和各家各户逐渐亮起的灯光,慢条斯理地披上了一件军大衣。推开门,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屋里。
好戏开场了。
这声戏腔比夜猫子叫春还要渗人十倍。
在中院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贾张氏双眼猩红,大口喘着粗气。她体内的灵气像一万把烧红的刀子在经脉里乱窜。
“热死老娘了!”
她双手扯住领口,用力往两边一撕。
“嘶啦!”
那件穿了三年的破棉袄,连带着里面的粗布衬衣,硬生生被她扯成了两条破布片,露出底下那身洗得发黄的粗布内衣和一坨坨颤抖的肥肉。
冷风夹着雪花打在她身上,不仅没降温,反而刺激得她体内的灵气更加狂暴。
中院正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秦淮茹披着件破大衣冲了出来。她本来就没睡实,一直竖着耳朵听后院的动静。结果没等来陈平安抓贼的喊声,倒听见自家婆婆在中院唱大戏。
“妈!你疯了!快把衣服穿上!”
秦淮茹看着树底下那个只穿内衣的肥胖身影,吓得魂都快飞了。这要是被院里人看见,贾家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抬头做人?
她冲上前,抓起地上的破棉袄就想往贾张氏身上捂。
“滚开!别挡着老娘散热!”
贾张氏此刻在灵气刺激下,力气大得惊人。她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秦淮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出三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里。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打飞了儿媳妇,贾张氏觉得还不够解热。
她转过身,死死抱住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粗糙的树皮摩擦着她的身体,带来一丝极其短暂的凉意。
这老虔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贴在树干上,一边疯狂地上下扭动摩擦,一边扯着嗓子,继续飙她那走调的戏腔。
“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
这动静太大了。
九十五号院彻底炸了锅。各家各户的拉线开关接连响起,昏黄的灯光透出窗户纸,把中院照得影影绰绰。
后院的刘海中披着厂长同款的呢子大衣,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第一个冲出月亮门。
“大半夜的,谁在院里搞封建迷信......”
官腔刚打了一半。
刘海中看清了树底下那一坨白花花、正抱着树干疯狂扭动的肥肉,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当啷!”
手里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砸在脚背上他也浑然不觉,热水泼了一地。
“这......这伤风败俗!简直伤风败俗!”刘海中哆嗦着嘴唇,指着大树的方向,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前院的闫富贵也趿拉着鞋跑了过来,刚看了一眼,赶紧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贾家嫂子这是中了什么邪术了?”
几个年轻媳妇跟在自家男人后面出来,看到这辣眼睛的画面,羞得满脸通红,赶紧转过身去。许大茂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嘴里啧啧有声。
“霍,贾大妈这是大半夜练功呢?”
陈平安推开偏房的门,双手抱臂,舒舒服服地倚在门框上。他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立领风衣,语气里满是惊讶,但眼底却全是看戏的冷意。
“这身段,这唱腔,比天桥底下说书的还精彩啊。三大爷,您说这算不算咱们院的保留节目?”
闫富贵被点名,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敢接茬。
陈平安脑海里的系统后台,此刻正跟瀑布一样疯狂刷屏。
【叮!贾张氏当众出丑,尊严扫地,产生极度社死与癫狂情绪!怨念值+2000!】
【叮!刘海中三观受到强烈冲击,产生极度惊恐情绪!怨念值+500!】
【叮!秦淮茹脸面丢尽,对婆婆产生极度怨毒与憋屈情绪!怨念值+1000!】
这波怨念币收割得简直不要太爽。
秦淮茹坐在雪地里,捂着肿胀的脸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盯着陈平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婆婆去偷地窖,回来就变成这副鬼样子,绝对是陈平安搞的鬼!
但她不敢说,甚至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去偷东西本来就是做贼心虚,说出来只会死得更惨。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开!”
易中海披着衣服,手里提着一根顶门用的木棍,铁青着脸从正房走出来。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他绝不允许这种败坏大院名声的事情继续下去。
他看贾张氏那副疯癫的样子,知道硬拉肯定不行,准备用棍子把她敲晕再抬进屋。
就在易中海举起棍子,刚走到贾张氏背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贾张氏突然停止了扭动,戏腔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色瞬间从紫红变成了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那股狂暴的灵气在破坏完经脉后,终于顺着肠道一路向下,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咕噜噜——”
贾张氏的肚子里,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闷雷般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