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站在院子正中央,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故意拔高了八度。
“老贾家祖坟冒青烟了!今天我出去办了件大事,发了一笔横财!你去把家里那个最大的蓝边海碗拿出来,明儿一早去菜市场,给我割五斤上好的五花肉!”
这话一出,全院人都愣住了。
傻柱端着饭盒的手抖了一下,里面那点白菜汤差点洒出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走下台阶:“老嫂子,你胡咧咧什么呢?五斤肉?你哪来的肉票?”
“就是,贾家嫂子,这大晚上的可不兴吹牛啊。”闫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黑框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才不信贾家能拿出肉票,八成是这老太婆又发癔症了。
贾张氏冷笑一声,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后院月亮门边上、端着茶缸子看戏的陈平安。
“哟,这不是咱们厂的陈大采购员吗?”贾张氏故意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冲着陈平安显摆,“平时天天提着大鱼大肉在院里晃悠,馋我们孤儿寡母。今儿个我把话放这,以后我们贾家,顿顿吃肉!气死那些没良心的绝户!”
陈平安吹了吹茶缸里的浮沫,抿了一口热水,淡淡地回了一句:“顿顿吃肉?您别是把老贾的骨灰盒给卖了吧?”
“你放屁!”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吹牛,也是为了彻底压过陈平安的风头。
猛地把手伸进裤裆,掏出那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旧手帕。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贾张氏一把扯开手帕,把里面厚厚一叠“钱票”高高举在半空中,在昏黄的院灯下用力晃了晃。
“三十斤全国通用肉票!外加二十块钱大团结!这都是实打实的真家伙!”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急促地上前两步,伸手就想去拿:“妈,您这是从哪弄来的这么多……”
“去去去!少惦记!”贾张氏一把拍开秦淮茹的手,“这是我留着养老的!”
三大爷闫富贵闻着味就过来了。
他看着那一叠厚实的票子,喉结上下滚动,脑子转得飞快。这要是能借着帮她鉴别真假的名义,顺手抽走一张半斤的肉票,那今晚可就赚大了。
“老嫂子,您先别激动。”闫富贵端着一张笑脸凑上前,语气那叫一个谄媚,“这年头假票可多,您这大晚上的看不太清。来来来,我是三大爷,也是个文化人,我给您掌掌眼,别再让人骗了。”
贾张氏正处于极度膨胀的状态,想也没想,就把手里那一叠递了过去。
“你看吧!随便看!这纸张,这厚度,能是假的?”
闫富贵双手接过那叠“钱票”,习惯性地用大拇指在边缘搓了一下。
这一搓,他觉得手感有点不对劲。
纸张太脆了,根本没有钞票那种韧性。
他赶紧把票子凑到灯泡底下,眯着眼睛仔细一看。
只看了一眼。
闫富贵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脸色变得极为古怪。那表情像是吞了一只绿头苍蝇,又像是极力憋着什么天大的笑话。
“三大爷,你看完了没?赶紧还给我!”贾张氏见他表情不对,心里一紧,伸手去抢。
“噗……哈哈哈哈哈哈!”
闫富贵终于憋不住了,直接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黑框眼镜都掉在了雪地上。
“老嫂子……你……你这发的哪门子阴财啊!”
闫富贵一边狂笑,一边从那叠纸里抽出一张最大的,直接展示给全院的邻居看。
“大家伙快看看!她这上面印的,是玉皇大帝的头像啊!这可是天地银行发行的大钞,面值一万块呢!”
全院哗然。
傻柱凑过去看了一眼,直接笑得把手里的饭盒扔了出去:“哎哟我的妈呀!贾大妈,您这是提前给自己备好买路钱了?”
易中海看清那上面的字,脸色一黑,背着手摇了摇头。
闫富贵又从下面抽出两张画着牛头马面的纸片:“还有这个,阴曹地府专供肉票!老嫂子,您这是打算带着棒梗下去吃红烧肉啊?”
“轰”的一声。
整个四合院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
陈平安倚在门框上,扑哧一声也笑出了声。
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就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开始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贾张氏遭受极致公开处刑,情绪彻底崩溃,怨念币+5000!】
【叮!检测到秦淮茹希望落空,产生极度羞愤与绝望,怨念币+1200!】
【叮!检测到全院禽兽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怨念币+3000!】
从极度的炫耀和狂喜,瞬间跌落到极度的耻辱和一无所有。
这种从云端直接砸进粪坑的心理落差,让贾张氏的大脑在这一刻直接宕机了。
她呆滞地看着闫富贵手里那张印着玉皇大帝的冥币,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贾张氏一把抢过那叠冥币,发了疯一样地翻找。
没有大团结,没有肉票。
全是黄惨惨的烧纸和花花绿绿的冥币。
秦淮茹看清那些东西后,嫌弃得连退三步,像看瘟神一样看着自己的婆婆:“妈!你大半夜拿死人用的东西回来咒我们吗?你是不是疯了!”
极度的羞愤、心疼到滴血的财产损失,再加上当着全院人面丢尽脸面的耻辱。
凡人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的肉票!我的钱啊!!那个天杀的老骗子!!”
贾张氏直挺挺地跪在雪地里,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嘶吼。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下大把花白的头发。
随后,她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上了离她最近的活人。
“是你!闫老抠!是你把我的真钱掉包了!你赔我的肉票!”
贾张氏像一头发了疯的老母猪,直接从雪地上弹了起来,张开长满黄牙的大嘴,照着闫富贵的大腿就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