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100章 粮车入城,汴京不是孤城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0章 粮车入城,汴京不是孤城

天还没亮,汴京西北小门内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乱挤的百姓。

是李纲挑出来的接应队。

禁军两百。

民夫三百。

推车者、搬粮者、抬伤者、弓手,各有位置。

张顺也在其中。

他昨夜刚从北城换下来,眼里全是血丝。

李纲问他:“还能走吗?”

张顺咧嘴笑了笑。

“李相公,粮车来了,爬也得爬过去。”

李纲没有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

城门不能大开。

只能开小门。

开得太久,金兵若趁机冲来,便是大祸。

可不开,粮车进不来。

这就是守城最难的地方。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赵桓站在宫城高处。

御旗已经升起。

他没有去西北小门。

李纲劝过他。

“陛下在宫城,能让全城看见。”

“若陛下亲去小门,反而容易让金人窥破接应重处。”

赵桓听了。

他现在学会了一点。

勇气不是每次都冲到最前。

皇帝要站在最能稳住全局的位置。

可他的心,仍跟着西北方向的风一起绷紧。

“报!”

“城外粮队已动!”

第一骑回报。

“金兵游骑正在靠近!”

第二骑回报。

“康王旗在!”

第三骑回报。

赵桓握紧城栏。

“李纲呢?”

“李相公已至小门。”

西北旧堤外,赵构的粮队正在向汴京靠近。

粮车不多。

却走得极重。

每一辆车上,都像压着城中无数人的眼睛。

岳飞带着义勇走在侧翼。

他的枪杆已经裂了一道口子,用布缠着。

昨夜没睡多久,少年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看着四周。

金兵游骑果然出现了。

他们没有大队冲锋。

只是像狼一样从两侧逼近。

射箭。

骚扰。

试图让粮队乱。

赵构骑在马上,脸色发白。

他能听见箭擦过风的声音。

能听见车夫压着恐惧的喘息。

能听见自己心跳快得像鼓。

亲信紧跟在他身旁。

“王爷,小门还未开!”

赵构看向前方。

汴京城墙越来越近。

却仍像隔着一条生死线。

“稳住。”

他说这两个字时,声音有些哑。

“粮车不要停。”

岳飞在侧翼喊:“盾往外!”

一支箭射来,扎在义勇的盾上。

年轻义勇吓得后退半步。

岳飞一把拽住他。

“退了车就乱!”

那人咬牙顶回去。

金兵游骑见宋人不散,开始逼得更近。

岳飞忽然带几人反冲一小段。

不是追远。

只是把最靠近粮车的几名骑兵逼开。

赵构看见,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别追远!”

岳飞听见了。

他勒住脚步,带人退回车侧。

赵构松了一口气。

这少年勇,却没有失控。

汴京西北小门终于开了。

门开得不大。

像一条从城中裂开的缝。

李纲站在门内,亲自看着门轴。

“接应队出!”

张顺带人冲出去。

弓手在门侧列阵。

民夫推着空车出门,准备接过粮袋。

这一刻,城上城下许多人都屏住呼吸。

金兵游骑也发现了小门。

号角骤响。

他们想压上来。

城头弓手立刻放箭。

箭雨压住游骑前锋。

李纲看着粮队距离。

“快!”

张顺冲到第一辆粮车旁。

“往里!”

车夫几乎哭出来。

“门太窄!”

张顺骂道:“卸!”

民夫立刻扑上去,把粮袋从车上卸下来,往空车和肩上转。

动作不够熟练。

但人多。

一个粮袋掉到地上。

胡乱滚了一圈。

一个民夫立刻抱起来,像抱孩子一样往门里冲。

岳飞带着侧翼义勇挡在外圈。

他远远看见李纲。

也看见城门内密密麻麻的宋人。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轻了些。

他们不是把粮送给一座冷冰冰的城。

是送给这些还在守的人。

赵构也下了马。

他没有站在最前,却站在粮车旁。

“先卸粮。”

“伤者后撤。”

“不要堵门!”

一名金兵游骑冲得太近,箭射中拉车的骡子。

骡子嘶鸣倒地,粮车歪在门外,差点堵住通道。

张顺眼睛都红了。

“拖开!”

几个人用力拖,却拖不动。

岳飞冲过来,和张顺一起拉车辕。

赵构见状,也上前扶了一把。

亲信大惊失色。

“王爷!”

赵构没有松。

他手掌昨日的伤口又裂开,血沾在车辕上。

“拉!”

车终于被拖偏。

粮道重新打开。

城头有人看见这一幕,喊道:“康王也在拉车!”

这喊声顺着城墙传开。

赵桓站在宫城高处,听不见具体的话,却看见西北方向人潮涌动,御旗旁的手指握得发白。

很快,第一批粮袋入城。

门内有人大喊:

“粮进来了!”

声音像一把火,瞬间烧进城里。

“粮进来了!”

“勤王粮进来了!”

粥棚边的人抬头。

医棚里的伤兵抬头。

正在缝布的妇人也抬头。

她怀里的孩子拍手笑。

“粮来了!”

妇人眼睛一下红了。

“嗯,粮来了。”

金兵游骑又冲了一次。

却被城头箭雨和岳飞侧翼挡住。

他们毕竟不是攻城主力,见小门接应有序,难以冲破,终于退开。

最后一袋粮入城时,小门立刻关闭。

门闩落下。

所有人像被抽去力气一样,瘫坐在地。

张顺靠着城墙,大口喘气。

岳飞站在门外最后一瞬,被李纲的人拽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回头看赵构。

赵构也入了城。

粮队大部入城,小部分车马留在外侧,由后续接应队处理。

赵构的脸上没有半点王爷体面。

衣袖破了。

手在流血。

靴子全是泥。

李纲走上前,向他行礼。

“康王护粮有功。”

赵构喘着气,苦笑。

“李相公,粮进城就好。”

李纲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有审视,也有认可。

“王爷这次,来得及时。”

赵构心里一酸。

他知道这句“这次”有多重。

岳飞站在一旁,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汴京城内。

很乱。

很挤。

有血。

有粥味。

有哭声。

有搬粮的喊声。

也有榜文贴在墙上。

汴京不弃。

他看了许久。

李纲注意到他。

“你就是岳飞?”

岳飞立刻抱拳。

“小卒岳飞。”

李纲道:“护粮有功,记名。”

岳飞怔住。

“记……记名?”

张顺在旁边笑了一声。

“现在守城,活人死人都记名。”

岳飞眼睛亮了起来。

“谢相公。”

宫中,粮车入城的消息终于送到赵桓面前。

“陛下!”

“康王护粮入城!”

“岳飞、义勇、接应队有功!”

“金兵游骑退!”

“粮已入官仓!”

赵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差点站不住。

李纲稍后入宫,身上还带着尘土。

赵构也随他入见。

赵桓看见赵构手上的血,沉默了一瞬。

“康王辛苦。”

赵构跪下。

“臣弟不敢。”

赵桓走下来,扶起他。

“你来了,汴京就不是孤城。”

赵构喉咙发紧。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一句话差点落泪。

帝王殿里,那块半壁功罪碑似乎又在心口压了一下。

他低声道:“臣弟来晚了。”

赵桓摇头。

“来了就不晚。”

李纲在旁道:“陛下,粮入城,当立刻张榜。”

赵桓点头。

“写。”

第八榜很快贴出。

康王护粮至汴京。

勤王义勇击退游骑。

岳飞探路护桥有功。

西北小门接粮成功。

粮入官仓。

汴京不是孤城。

榜下,人群挤得比前几日更满。

有人看见“粮入官仓”,第一反应是问:“会不会涨价?”

旁边小吏立刻喊:“官仓平粮照旧!”

有人念到“岳飞”时,又问:“这岳飞到底是谁?”

一个刚从接应队回来的民夫说:“小卒。”

“小卒也上榜?”

民夫拍了拍肩上的灰。

“上了。”

“现在小卒也记名。”

那个抱孩子的妇人笑了。

“好。”

孩子问:“娘,为什么好?”

妇人看着榜上“汴京不是孤城”几个字,轻声道:

“因为有人来。”

城墙上,张顺和守军也听见粮入仓的消息。

一个老兵笑骂:“终于能多喝一口稠的了吧?”

张顺靠着垛口,望向金营方向。

“别想太美。”

“金兵还在。”

老兵道:“那也不怕。”

张顺看他。

老兵咧嘴。

“怕还是怕。”

“但粮来了,康王来了,外头还有人。”

“这城,像能再守守了。”

张顺没有反驳。

他抬头,看见宫城御旗仍在。

北风吹着旗角。

旗没有倒。

咸阳旧梦里,大秦靠粮道续了一口气。

如今汴京,也靠一支泥泞里的粮车,续了一口气。

帝王殿深处,大宋国运轻轻震动。

“汴京不弃。”

“勤王粮入城。”

“人心再稳。”

“初守加固。”

赵桓夜里来到祖庙。

殿中烛火安静。

太祖影仍无声立在暗处。

赵桓跪下。

“太祖。”

“今日粮入城了。”

“康王也来了。”

“李纲还在。”

“死者有名。”

“百姓有粥。”

“汴京……还在守。”

他低下头,声音发哑。

“孙儿仍怕。”

祖庙中,风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那道沉厚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怕而不弃,便还有救。”

赵桓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