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125章 帝王殿前,汴京先不庆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5章 帝王殿前,汴京先不庆功

暂缓第二日,赵桓拒了庆功宴。

提出的人也不是坏心。

宗正寺和几名朝臣觉得,汴京连守数战,又逼得金人暂缓攻势,应当设小宴,犒劳将士,也让百官振奋。

他们说得很谨慎。

“不铺张。”

“不歌舞。”

“只赐酒肉。”

“以慰众心。”

赵桓听完,没有立刻否定。

他甚至认真想了想。

将士确实累。

百姓也苦。

一口酒肉,未必是坏事。

可李纲还没开口,种师道先咳了两声。

老将病得脸色灰白,听见“庆功”两个字,眼神却仍锋利。

“功成了吗?”

殿中一静。

种师道继续道:“金兵退了?”

没人答。

“城墙修好了?”

没人答。

“死者葬完了?”

仍没人答。

“那庆什么?”

提出的人脸色涨红。

“老将军误会,下官并非要大庆,只是……”

赵桓抬手,让他不用再说。

“酒肉可赐。”

众人一愣。

赵桓继续道:“但不叫庆功宴。”

“叫守城餐。”

“给城上将士、民夫、医棚、粥棚、匠人、太学生、抄名册的宫人。”

“百官若要吃,自己回府吃。”

殿中有人尴尬低头。

赵桓道:“酒少给。”

“肉分到各处。”

“不聚宴。”

“不奏乐。”

“不说胜。”

“就说——明日还有事,今日吃一口热的。”

李纲眼中露出笑意。

种师道也缓缓点头。

这就对了。

人可以吃点好的。

但城不能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守城餐送到北城时,张顺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几块肉,眼睛都直了。

“真有肉?”

老兵已经夹了一块塞嘴里。

“你再看就没了。”

张顺赶紧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死去的几个兄弟,笑意淡了些。

旁边士卒也沉默。

过了一会儿,张顺把碗举了举。

“给他们也算一口。”

没人说话。

大家低头吃完。

没有豪饮。

没有欢呼。

但这一口热肉,让很多人眼眶发红。

医棚里,妇人端到一小碗肉汤。

她先给孩子喝。

孩子摇头。

“娘喝。”

妇人愣了愣,笑骂:“小孩子装什么大人。”

孩子认真道:“娘手抖。”

妇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真在抖。

她喝了一口。

热汤进喉咙时,眼泪差点掉下来。

赵构把守城餐送到粮仓时,粮仓小吏们也愣住。

“我们也有?”

赵构道:“你们账没错,粥棚才没乱。”

一个小吏捧着碗,忽然说:“王爷,我以前觉得写账不算守城。”

赵构看他。

小吏低声道:“现在觉得算。”

赵构点头。

“算。”

宫中,赵佶也收到了一碗。

他看着碗里的肉,许久没动。

内侍道:“太上皇不吃?”

赵佶摇头。

“吃。”

他夹起一块,嚼得很慢。

从前这种东西,他大概不会多看一眼。

如今却觉得,这一口比许多御宴都重。

因为它不是赏出来的。

是守出来的。

暂缓第二日夜里,帝王殿的金光忽然落下。

没有把所有人立刻拉回去。

只是像一道无形的天幕,罩在汴京上空。

赵桓正在祖庙里。

他抬头,看见金光在殿顶浮动。

李纲在城楼下,看见城墙上的火光忽然静了一瞬。

赵佶在小殿抄名,笔尖停住。

赵构在粮仓核账,抬头望向空处。

岳飞靠着墙睡得正沉,却像梦见什么,猛地睁眼。

韩世忠正叼着草根,草根掉了下来。

张顺在西北门洞里打盹,被一阵寒意惊醒。

他们都听见了同一个声音。

不是在耳边。

像在史书深处。

“大宋靖康副本。”

“节点:汴京不弃。”

“阶段评定开启。”

赵桓心头一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便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太上皇车驾被请回。

第一榜贴出。

官仓平粮。

李纲登城。

死者列名。

赵佶开内库、拆帷帐、登楼承认曾欲出。

赵构护粮入城、查赵氏、顶西北门。

岳飞探路、传报、夜扰。

韩世忠烧攻具。

张顺守粮口。

妇人抬伤兵。

太学生改名字。

脚夫死在湿毡旁。

孩子理布。

老医婆骂人。

粮仓小吏冻着手写账。

种师道病中布防。

一幕幕,不是帝王一人的功绩。

而是一座城从将散未散,到满身伤痕仍然活着。

帝王殿的声音继续响起。

“汴京未弃。”

“天子未逃。”

“太上皇未再出。”

“李纲未罢。”

“亲王未质。”

“城门未开。”

“粮心未乱。”

“死者有名。”

“百姓入守。”

“赵氏自查。”

“总攻第一日,御旗不落。”

“评定:大成。”

赵桓闭上眼。

不是喜。

是整个人像被抽空。

大成。

这两个字不是胜利。

城外金兵还在。

汴京伤口还在。

死者木牌还在。

可至少,靖康最深的那道裂口,被他们用血和手死死按住了。

祖庙中,太祖影缓缓显现得更清楚些。

赵桓跪下。

“太祖。”

“孙儿守住了吗?”

太祖没有立刻答。

许久后,那道沉厚的声音响起。

“第一口气,守住了。”

第一口气。

赵桓明白。

还不是终局。

可比旧史里那口气直接散掉,已经好太多。

同一刻,帝王殿真正显现。

诸帝虚影在殿中望着汴京天幕。

赵匡胤眼眶发红,却强压着。

刘邦低声道:“这回,赵家小子没先跑。”

朱元璋哼了一声。

“算他还有点骨头。”

李世民看着李纲与赵桓,轻声道:“守城守到最后,守的是人心。”

秦始皇也望着那座汴京。

他想起咸阳,想起扶苏,想起粮道与明诏。

王朝不同。

裂口却相似。

林墨站在帝王殿高台上,史书展开。

“靖康副本,汴京不弃节点大成。”

“但靖康之耻,尚未彻底逆转。”

话音一落,天幕中又浮现出更远的画面。

金兵暂缓之后的谈判。

勤王兵整合。

城外金营是否退。

汴京是否会因喘息而内乱。

赵构是否继续向前。

岳飞是否从小卒继续成长。

还有一道更深的血光,在远处闪过。

朱仙镇。

风波亭。

秦桧的靖康耻柱猛地震动。

秦桧脸色惨白。

“不……”

林墨看向他。

“你急什么?”

“汴京不弃,只是第一步。”

“靖康逆转,还没审到你最怕的地方。”

岳飞的忠魂金光,在天幕中亮了一瞬。

不是未来的大将军。

只是此刻汴京城中那个刚刚惊醒的小卒。

他还不知道远处等着他的,是怎样一条路。

赵桓抬头,看着帝王殿金光。

他没有庆功。

也没有说大话。

只低声道:

“明日继续补城。”

汴京城中,守城餐的热气还没有散。

榜前死者木牌的小灯仍在。

城外金营,也还没有拔营。

可天幕之上,那四个字已彻底凝成金文。

汴京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