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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69章 宗庙监国,扶苏第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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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宗庙监国,扶苏第一令

咸阳宗庙前,灯火如昼。

百官列在石阶之下。

御史、廷尉、宗庙令分立左右。

李斯站在前列,神色肃穆。

蒙恬按剑立于扶苏身后。

扶苏没有进入咸阳宫。

没有先占宫禁。

没有立刻坐上那张人人都盯着的皇位。

他站在宗庙前。

站在始皇明诏之前。

站在大秦祖宗牌位之外。

这一步,让许多百官心中的疑惧压下去大半。

因为扶苏若真想挟蒙恬入咸阳夺权,此刻最该做的是进宫。

控制玉玺。

控制禁军。

控制宫门。

可他没有。

他把自己放在了明诏、宗庙、百官和制度之下。

这不是软弱。

是把国本放回公开之处。

宗庙大门缓缓打开。

明诏副本供于正中。

扶苏入内,跪下。

他叩首。

“儿臣扶苏。”

“奉父皇明诏。”

“归咸阳。”

“父皇车驾未归,儿臣不敢私入宫禁。”

“今在宗庙、百官、御史、廷尉、丞相见证下,奉诏监国。”

“待父皇归都,再受父皇当面训命。”

宗庙之中,回声低沉。

百官跪下。

“臣等奉始皇明诏。”

李斯上前,将明诏再次展开。

“太子监国,合明诏。”

御史也上前。

“诏书封缄、玺印、见证皆无误。”

廷尉道:“凡无诏质疑国本者,以乱国论。”

蒙恬沉声道:“北军未入咸阳,臣只护太子与明诏,不干宫禁。”

这几句话,一层一层,将扶苏监国的名分钉死。

终于,一名老臣伏地道:“臣,拜见监国太子。”

随后,更多声音响起。

“臣拜见监国太子。”

“臣拜见监国太子!”

宗庙前,百官齐拜。

扶苏缓缓起身。

他没有急着享受这份拜礼。

而是看向百官。

“诸位。”

“父皇尚在路上。”

“赵高旧党未清。”

“胡亥之事未定。”

“咸阳流言未尽。”

“大秦不可乱。”

“扶苏今日监国,只发三令。”

百官抬头。

李斯也看向他。

扶苏伸出一指。

“第一令。”

“封宫禁。”

“咸阳宫门由御史、廷尉、丞相府、禁军四方共同验令。”

“无明诏、无四方联印,不得调动宫禁一兵一卒。”

这第一令落下,百官神色微变。

扶苏没有先夺宫禁。

但也不让任何人私动宫禁。

这堵的是赵高余党,也是堵百官私心。

李斯立刻道:“臣奉令。”

廷尉、御史也齐声:“奉令。”

扶苏伸出第二指。

“第二令。”

“查流言。”

“昨夜至今,凡传扶苏谋反、蒙恬拥兵、始皇被挟者,皆查源头。”

“传谣者分三等。”

“无知受骗者,登记训诫。”

“借谣谋私者,夺职下狱。”

“受赵高旧线驱使者,按乱国审。”

李斯眼中一亮。

这令不是一味杀。

而是分等。

无知受骗者不必全部杀,否则咸阳会恐慌。

借谣谋私者必须惩。

赵高旧线必须重审。

扶苏这一令,有法,也有度。

朱元璋若在此刻看见,只怕会点头。

该杀的杀。

不该乱杀的,不乱杀。

李斯上前一步。

“此令可安百官,也可拔毒线。”

“臣愿亲办。”

扶苏点头。

“丞相主办,廷尉、御史共查。”

他伸出第三指。

“第三令。”

“稳军粮。”

“扶苏已得报,流言所至,军仓有扣粮之举。”

“自今日起,凡以无证流言截留军粮者,以乱军需论。”

“北疆粮道照旧。”

“民夫、秦卒运粮途中,不得因国本流言反复改令。”

“军粮若误,先斩扣粮之吏。”

这一令落下,蒙恬眼神明显震动。

他没想到,扶苏监国第一日,竟然会把军粮放进三令之一。

李斯也微微动容。

他知道扶苏仁厚。

但现在的扶苏,不只是仁厚。

他已经开始明白,国本之乱会往下压到粮道、军仓、秦卒、民夫。

这正是帝王殿审判后的变化。

扶苏看向百官。

“有人或许以为,国本之争只是宫中事。”

“但宫中一句流言,军仓便会扣粮。”

“军仓一扣粮,前线便有人饿。”

“前线一饿,边军便乱。”

“边军一乱,大秦便危。”

“所以,第三令不是小事。”

宗庙前,一片寂静。

蒙恬跪下。

“臣代北疆将士,谢监国太子。”

扶苏扶起他。

“将军不必谢。”

“这是朝廷该做的事。”

李斯看着扶苏,心中那块最深的石头又落下几分。

他曾怕扶苏太仁。

怕扶苏只知宽。

怕扶苏一继位便动摇大秦法度。

可现在看来,扶苏确实会改。

但不是乱改。

他会看百姓。

也看军粮。

会顾法。

也顾人命。

或许,这才是大秦真正需要的新君。

就在此时,一名官员小心开口。

“监国太子。”

“赵高与胡亥,如何处置?”

宗庙前气氛瞬间紧绷。

这是所有人都避不开的问题。

赵高是毒。

胡亥是始皇幼子。

明诏已经说胡亥不得干预国本,可并未说要杀胡亥。

扶苏沉默片刻。

“父皇尚在。”

“赵高、胡亥随车驾押送。”

“待父皇归都,赵高由廷尉、御史、丞相府共同审。”

“胡亥暂不得近宫禁,不得见赵高,不得接触诏令。”

“若父皇龙体不支……”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

所有人心都悬起来。

扶苏继续道:“则仍按明诏执行。”

“赵高按乱国审。”

“胡亥按干预国本之疑审。”

“但未审之前,不私杀。”

这句话让百官心头一震。

不私杀。

扶苏没有因为自己差点被害就立刻杀胡亥。

也没有因赵高之毒绕过廷尉。

他把这两个人放回法中。

这是对大秦法度的尊重。

也是对自己监国名分的克制。

李斯深深叩首。

“臣奉令。”

宗庙钟声再度响起。

扶苏三令,传遍咸阳。

封宫禁。

查流言。

稳军粮。

宫中私线被压住。

咸阳流言被分等查办。

军仓粮道重新恢复。

这些命令没有华丽辞藻。

却让咸阳从惊疑中逐渐稳下来。

咸阳城外一处军仓。

胡二所在粮队,终于顺利交粮。

军仓吏换了人。

新来的仓吏拿着扶苏第三令,逐项核验。

“粮车数。”

“封泥。”

“押粮队名册。”

“军仓入账。”

每一项都清楚。

胡亥站在一旁,看得发愣。

老卒低声道:“看见没?”

“上头明白,下面就好办。”

胡亥看着那张令。

他不识得全部字。

但听仓吏读过。

凡以无证流言截留军粮者,以乱军需论。

先斩扣粮之吏。

胡亥低声道:“这是扶苏下的令?”

老卒道:“监国太子。”

胡亥心里一震。

监国太子。

他的兄长,已经成了监国太子。

按理说,他该嫉妒。

该害怕。

该恨。

可他看着军仓重新开粮,看着等粮秦卒拿到粮袋,看着押粮官长出一口气,竟说不出恨来。

因为这条令,是真的让下面的人少乱了。

他忽然想起原来的自己。

若他坐上皇位,会管这些吗?

会知道军仓扣粮吗?

会知道一句扶苏谋反传到这里,会让多少秦卒没饭吃吗?

不会。

他甚至可能听赵高说一句“下面自有官吏料理”,便不再问。

胡亥低头,手指抠进掌心。

“我不配。”

老卒看他。

“你说什么?”

胡亥摇头。

“没什么。”

老卒拍了拍他的肩。

“别发呆。”

“交完粮,还得回程。”

胡亥点头。

“嗯。”

他不再抱怨。

甚至主动跟着搬空袋。

老卒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这小子,真转性了?”

沙丘返都车驾。

秦始皇收到扶苏三令时,已经病得几乎坐不稳。

黑卫跪在车中,将咸阳急报一字字读出。

“监国太子第一令,封宫禁。”

“第二令,查流言。”

“第三令,稳军粮。”

秦始皇闭着眼,听得很慢。

读到稳军粮时,他睁开眼。

“稳军粮?”

黑卫道:“是。”

“监国太子说,宫中一句流言,军仓便会扣粮;军仓一扣粮,前线便有人饿;前线一饿,边军便乱;边军一乱,大秦便危。”

秦始皇沉默很久。

随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扶苏。”

“你终于看见下面了。”

这句话里,有欣慰。

也有苦涩。

因为扶苏看见了。

而他这个始皇帝,曾经也没有完全看见。

他看见天下版图。

看见郡县法度。

看见车同轨、书同文。

看见驰道、长城、军阵。

可有时,他没有看见粮袋压在谁肩上。

没有看见一句诏令落到底层,会压死多少人。

秦始皇轻声道:“好。”

“这第一令,像太子。”

“第二令,像监国。”

“第三令……”

他停了一下。

“像皇帝。”

黑卫心头一震。

这是始皇对扶苏最高的认可。

秦始皇缓缓道:“传朕口谕。”

“扶苏三令,准。”

“咸阳百官,奉行。”

“若有人阻军粮,斩。”

“若有人借流言动宫禁,斩。”

黑卫领命。

秦始皇又问:“赵高听见了吗?”

“已让人传给他。”

秦始皇冷冷道:“让他听清楚。”

偏车之中。

赵高听完扶苏三令,脸色难看得近乎扭曲。

封宫禁。

查流言。

稳军粮。

这三令,不是空话。

每一令都打在他毒影扩散的地方。

他想动宫禁。

扶苏封宫禁。

他散流言。

扶苏查流言。

他让军仓、边军疑扶苏。

扶苏稳军粮。

赵高咬牙。

“扶苏……”

他原本以为扶苏仁厚,容易被流言逼得自证清白,容易陷入孝道与权争之间。

可扶苏没有。

他没有长篇辩解自己不反。

他直接下令堵住流言造成的后果。

这才是最可怕的。

赵高忽然意识到,帝王殿改变的不只是秦始皇。

也改变了扶苏。

一个不会轻死、不被流言牵着走、能看到军粮的扶苏,比原来那个仁厚公子危险太多。

因为这样的人,真的可能承秦。

赵高闭上眼。

他还有什么?

他想到了胡亥。

沙丘原身的胡亥已废。

可只要胡亥活着,总有人不甘。

他想到了咸阳旧臣。

但李斯和扶苏合力压住了。

他想到了六国旧势。

若扶苏继位后改法,六国旧势或许会趁机钻空。

赵高嘴角缓缓勾起。

“大秦太重。”

“扶苏,你接得住一日。”

“接得住十年吗?”

宗庙之中。

扶苏忙到深夜。

查流言名册。

宫禁联印规程。

军粮沿途清查。

赵高旧党名单。

胡亥隔离诏令。

他过去总以为,劝父皇少杀、轻徭、宽民,就是自己该做的事。

可真正监国后,他才发现,仁政不是一句“少杀人”就够。

一道命令要怎么传。

谁来执行。

谁会钻空。

下面会不会误解。

粮会不会被扣。

军会不会乱。

百官会不会借机自保。

这些都要管。

不管,仁义便落不到百姓身上。

只会停在嘴上。

李斯走进宗庙偏殿时,看见扶苏还在翻看军粮急报。

“太子。”

扶苏抬头。

“丞相。”

李斯道:“夜深了。”

扶苏苦笑:“父皇当年,也是这样吗?”

李斯沉默片刻。

“陛下比这更甚。”

扶苏低头看着满案竹简。

“我以前只知道劝父皇。”

“现在才知道,坐在这里,连少征一人,都要牵动许多地方。”

李斯道:“太子若因此不敢改,便会守旧成疾。”

扶苏看向他。

李斯继续道:“若只凭一腔仁心乱改,又会动摇国本。”

“所以治国难。”

扶苏点头。

“丞相愿教我?”

李斯一怔。

他没想到扶苏会这么问。

原路中,他怕扶苏。

怕扶苏继位后清算自己。

可现在,扶苏竟问他愿不愿教。

李斯低头。

“臣有罪,不敢为师。”

扶苏道:“有罪可审,有才可用。”

“父皇明诏命你辅政。”

“我不会因旧怨不用你。”

“但丞相也要记住。”

“辅政不是守你自己的法。”

“是守大秦。”

李斯眼眶一热。

他缓缓跪下。

“臣李斯。”

“愿辅太子。”

“也愿受太子所审。”

扶苏起身扶他。

“先把大秦稳住。”

“罪,日后再算。”

这一刻,宗庙灯火轻轻晃动。

大秦最危险的裂痕之一,终于被暂时补上。

不是因为李斯无罪。

也不是因为扶苏忘仇。

而是因为他们都把大秦放在了私怨之前。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急促脚步。

“太子!”

“沙丘车驾距咸阳二十里!”

“陛下龙体危急!”

“黑卫传讯,陛下要见太子!”

扶苏脸色一变。

“备车。”

李斯道:“太子不可单独出城。”

扶苏点头。

“丞相、御史、廷尉、蒙恬随行。”

“明诏副本随行。”

“宗庙留守。”

“咸阳宫禁不动。”

李斯立刻应道:“诺。”

扶苏快步走出宗庙。

夜风扑面。

远处,是父皇病重归来的车驾。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来得及听到父皇最后一句话。

但他知道,大秦已经不能再乱。

哪怕父皇下一刻驾崩。

他也必须稳住。

因为从接下明诏那一刻起,他就不只是扶苏了。

他是大秦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