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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77章 南阳聚怨,仁政也会被人拿来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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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南阳聚怨,仁政也会被人拿来当刀

南阳县令被查的消息,三日内传遍周边郡县。

县令虚报急役,扣留役满民夫,为自己修官舍后墙。

监察使当场查实。

咸阳下令公开。

县令夺官下狱。

县丞因曾劝阻不力,降职留查。

被扣民夫登记归乡。

这件事一出,地方震动。

许多官吏连夜翻账。

有些人是真怕自己旧账被查。

有些人则是恼怒。

“新帝刚即位,便拿地方官开刀。”

“说是整役,实则削吏。”

“以后谁还敢办事?”

可民间另一种声音更快。

“原来真能查。”

“原来役满真能归。”

“原来县令也会下狱。”

这声音传到刑徒营、役所、军仓、驿站。

一开始,很小。

后来,越来越多。

有人真有冤。

有人只是苦。

有人不懂法,只知道自己不想再服役。

也有人开始被旧族暗中串联。

南阳一处废宅中,几个旧族子弟聚在一起。

年轻人兴奋道:“叔父,县令被拿了!”

“扶苏果然不敢压民怨。”

年长者皱眉。

“不是不敢压。”

“他压的是县令,不是秦法。”

年轻人道:“可百姓已经知道能喊了。”

“能喊,就能聚。”

“聚起来,他杀不杀?”

另一人低声道:“我们已让人散话。”

“说新帝要复核所有刑徒。”

“说只要去监察使处喊,便能免役。”

“还说扶苏仁厚,不会杀喊冤之人。”

年长者冷声道:“不要太露。”

年轻人笑道:“放心。”

“我们不举旧旗。”

“不喊复国。”

“只喊冤。”

“秦吏若杀,扶苏仁名受损。”

“秦吏若不杀,聚众便会越来越大。”

“到时南阳各地都动,咸阳还能稳吗?”

年长者看着他。

“你们觉得这是复旧国的机会?”

年轻人眼中亮起。

“难道不是?”

年长者沉默。

他心里有不安。

扶苏这几日的处置,不像胡亥,也不像单纯仁弱之君。

但机会确实出现了。

一个帝国开始听怨声时,底下积压的东西会涌出来。

有人会哭。

有人会喊。

有人会趁乱伸手。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股涌出来的怨,推向大秦承受不了的方向。

南阳役所外。

第一场聚众出现了。

起初只是十几名役满未归的民夫,要求见监察使。

后来,有刑徒家属来了。

再后来,有人带着白布,上面写着“求复核”“求归乡”。

这些都还在可控之中。

监察使派人登记。

让他们排队。

查名册。

核役期。

可人群里忽然有人喊:

“新帝仁厚!”

“凡服役者皆可归!”

“凡刑徒皆可免!”

这句话一出,监察使脸色骤变。

他立刻喝道:“谁喊的?”

人群中没人承认。

又有人喊:“秦法害民!”

“新帝要废旧法!”

“你们还拦什么?”

民夫们开始躁动。

有些人本就不懂新令,只听见“减役”“复核”“听陈诉”。

此刻被人一煽动,便以为只要喊得够响,就能归家。

几个真正重罪刑徒也混在人群里。

他们低声鼓动:“监察使也是秦吏。”

“不闹,他们不会放人。”

“扶苏仁厚,闹大了才有用。”

监察使看着眼前越来越乱的人群,手心冒汗。

他若立刻镇压,可能会伤到真冤民夫。

他若不镇压,人群会冲役所。

一旦役所被冲,刑徒营也可能炸开。

这便是最难之处。

仁政被人拿来当刀。

不杀,刀往上逼。

杀,刀反过来割自己的名声。

监察使深吸一口气,命令军中书吏擂鼓。

咚!

鼓声压过人声。

监察使站上高台。

“新帝之令。”

“能陈诉。”

“不能聚乱。”

“真冤者排队登记。”

“假诉者罚。”

“煽动冲役所者,以乱役论。”

人群稍稍一静。

可立刻有人喊:“他不敢放人!”

“秦吏骗我们!”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旧族暗线开始推人。

人群往前涌。

监察使眼神一冷。

“弓手。”

役所墙头,弓手上弦。

人群终于停了一瞬。

监察使声音沉下。

“第一排,老弱病者先登记。”

“役满者拿牌。”

“刑徒家属拿案号。”

“无名无册、只喊口号者,退后三十步。”

“再往前冲者,拿!”

这句话让局面分开了一点。

真有冤的人开始往登记处挤。

而那些只负责喊口号的人,反而暴露在中间。

监察使立刻给军中书吏使眼色。

几名锐士穿入人群,把两个喊得最凶却无名无册者按倒。

其中一人还想喊。

“扶苏仁厚,不敢……”

话没说完,嘴便被堵住。

监察使冷冷道:“扶苏仁厚,不是让你乱法。”

这句话传回咸阳时,扶苏正在看南阳急报。

李斯站在一旁。

“监察使处置得不错。”

扶苏点头。

“真冤分流。”

“口号者暴露。”

“先拿煽动者。”

“没有乱杀。”

李斯道:“但这只是第一场。”

“南阳旧族已经开始学会借陛下的新令。”

扶苏道:“所以朕不能退。”

李斯看向他。

“陛下不打算收紧陈诉?”

扶苏道:“不。”

“若因有人煽动便关门,正中他们下怀。”

“他们就是要让真冤者失望。”

“真冤者失望,才会变成真乱。”

李斯点头。

“那就要让监察使更会分流。”

扶苏道:“拟补令。”

“陈诉分四类。”

“一,役满未归,立验。”

“二,轻罪连坐,入册。”

“三,重罪求免,驳回。”

“四,无名鼓噪、煽动冲击者,拿。”

李斯立刻记下。

扶苏继续:“每处役所外,设三门。”

“役满门。”

“刑徒复核门。”

“军粮民夫陈诉门。”

“无证者不得混入。”

李斯眼中一亮。

“分门登记,可防人群混杂。”

扶苏道:“再加一条。”

“监察使必须现场宣读新令。”

“告诉他们,不是喊得大便能免罪。”

“是证据清楚,方能复核。”

李斯道:“如此,既安真冤,也压假诉。”

扶苏看向南阳急报,沉声道:“六国旧势想把怨声搅成乱声。”

“朕偏要把乱声分回账上。”

南阳役所。

补令到达时,人群仍未完全散。

监察使看完咸阳补令,眼中露出一丝疲惫的笑。

“陛下反应真快。”

他立刻设置三门。

役满门前,民夫排队验牌。

刑徒复核门前,家属拿案号。

军粮民夫陈诉门前,押粮卒和民夫登记路上损耗。

无名鼓噪者无处混入,只能继续喊。

但喊的人少了,便容易抓。

几个旧族暗线见势不妙,想要撤。

却被军中书吏认出。

“拿下!”

其中一人惊慌大喊:“秦吏害民!”

监察使冷冷道:“你名册何在?”

“役期何在?”

“案号何在?”

那人答不出。

监察使道:“无冤而煽,拿。”

人群看见真冤者被登记,假喊者被拿,终于渐渐安静。

一个役满民夫拿到归乡牌时,跪在地上哭。

“真能回?”

登记吏道:“三日内结清役册。”

“你若再被扣,拿此牌告监察使。”

民夫捧着木牌,像捧着命。

这一幕,被军中书吏记下,送往咸阳。

同一日,另一个方向传来坏消息。

有一队旧族暗线趁人群混乱,劫走了三名重罪刑徒。

并在路上留下字条。

“扶苏仁弱,秦法将崩。”

消息传到咸阳,朝堂震动。

有官员立刻上奏。

“陛下,陈诉之门不可再开!”

“旧族借机劫囚,若不重压,南阳必乱!”

扶苏看着奏章,脸色沉得可怕。

李斯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第二道考验。

有人煽动聚众,扶苏压住了。

现在有人劫囚,扶苏必须出刀。

不出刀,秦法真会被看轻。

可出刀若太重,又会让真冤者害怕。

扶苏站起身。

“传令。”

“南阳劫囚者,以乱法论。”

“涉案旧族,拿。”

“被劫三名刑徒,皆为重罪?”

廷尉属吏道:“两名杀人,一名盗军粮。”

扶苏眼神冷下。

“公开。”

“让南阳百姓知道,被劫者不是轻罪连坐,而是重罪。”

“旧族不是救冤,是借冤声救罪。”

“蒙恬。”

蒙恬出列。

“臣在。”

“调南阳附近郡兵,不入民夫队,不冲役所。”

“只追劫囚旧族。”

“李斯。”

李斯出列。

“臣在。”

“派廷尉属吏随军。”

“抓到人,先审后斩。”

“把口供贴出去。”

“让天下知道,朕开陈诉之门,不是开逃罪之门。”

百官齐声应命。

此令传出,南阳局势再次变化。

民夫们知道,被劫的是杀人和盗军粮重罪,许多人反而怒了。

“我们是真想回家。”

“他们劫那种人做什么?”

“这不是害我们吗?”

刑徒家属中也有人骂。

“我们还等着复核,他们把重罪犯劫走,朝廷若关门怎么办?”

旧族暗线失去了“救冤”的名义。

因为扶苏把事情摊开了。

不让他们躲在模糊里。

三日后,蒙恬调派的郡兵追上劫囚队伍。

战斗很短。

旧族暗线被拿下。

两名重罪刑徒反抗被杀。

一人被活捉。

廷尉属吏当场审问。

口供显示,他们确实受旧族指使,故意混入陈诉人群,试图把扶苏新令变成乱法。

南阳各地张贴口供。

风向彻底变了。

真冤者开始痛骂旧族。

地方官吏也看明白了。

新帝能听怨。

但也能出刀。

仁政不是软弱。

新令不是废法。

咸阳宫中。

扶苏看完南阳平定回报,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斯道:“陛下此番,没有退陈诉,也没有纵旧族。”

扶苏道:“差一点。”

李斯看向他。

扶苏低声道:“若监察使第一场乱杀,真冤者会寒心。”

“若劫囚之后朕犹豫,旧族会更大胆。”

“这中间差一点,大秦就会裂出新口子。”

李斯道:“治国本就如此。”

“不是一条令下去便成。”

扶苏点头。

“所以朕更不能只坐在咸阳看奏章。”

李斯心头一动。

“陛下想出巡?”

扶苏摇头。

“丧期未过,不可轻动。”

“但朕要让监察回报更快。”

“各郡急报分轻重。”

“人命与聚众为急。”

“账册拖延为缓。”

“旧族煽动为重急。”

“军粮断供为最急。”

李斯道:“臣来拟。”

扶苏看向南阳地图。

“南阳先稳。”

“但六国旧势不会只在南阳。”

“他们已经知道朕会听民。”

“接下来,他们会试朕敢不敢杀。”

蒙恬沉声道:“臣愿为陛下平乱。”

扶苏道:“将军要记住。”

“乱民和被煽的民,不一样。”

“旧族和真冤者,不一样。”

“追的时候,不要把所有人都推成敌人。”

蒙恬抱拳。

“臣明白。”

扶苏看向始皇灵位。

“大秦有法。”

“但这一次,法要分清人。”

帝王殿深处,大秦国运再次微亮。

“扶苏承秦。”

“第五考。”

“仁政不废法。”

“通过初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