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206章 金人这次不烧仓,改烧岳飞的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06章 金人这次不烧仓,改烧岳飞的名

鲁跛回到金营时,左腿上的旧伤裂了。

不是被宋军砍的。

是他逃浅河沟时,在乱石坡上摔了一跤。

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却没敢停。

等进了新营外的临时小帐,才一屁股坐倒在地。

帐里有人冷冷看着他。

“跑得倒快。”

鲁跛抬头,咧嘴笑。

“活着回来,才好继续办事。”

那人是金营里管南边细线的谋士,姓完颜的人都叫他阿骨里,宋地汉儿私下喊他“灰先生”。

他不披甲,也不带刀,手指却细得像能把人的筋一根根挑出来。

阿骨里看着鲁跛。

“浅河沟折了七个,俘了四个,陈三娘也丢了。”

鲁跛笑容淡了些。

“岳飞没下沟。”

“所以你输了。”

鲁跛没有辩。

他知道这时候辩没用。

阿骨里走到他面前,抬脚踩住他的伤腿。

鲁跛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却没叫。

阿骨里慢慢用力。

“你钓的是一个小校。”

“结果让他带回去三个人,一具证词,一条浅河沟路。”

鲁跛额头冒汗。

“他不贪。”

“我看见了。”

“他不贪,你就没法了?”

鲁跛咬牙道:“他不贪,别人贪。”

阿骨里的脚停住。

鲁跛抬起头,眼里露出一点阴狠。

“旧堤人信他,是因为他能救人。”

“朝堂未必信他。”

“救得越多,动得越多。”

“只要说他北探惹祸、私启边衅、养望收心,总有人会听。”

阿骨里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把脚挪开。

“继续说。”

鲁跛喘了口气。

“浅河沟不杀他,是对的。”

“死一个岳飞,旧堤会恨。”

“活着的岳飞,才会让宋廷怕。”

“他每救一个人,就多一分名。”

“名一多,朝堂就会有人想割。”

阿骨里笑了。

那笑比鲁跛还冷。

“你总算有点用。”

鲁跛低头。

阿骨里从案上拿起一份粗纸。

上面写着几句话,都是宋文。

“宋军越界。”

“岳飞轻启边衅。”

“旧堤北探私养人心。”

“归民暗册藏而不报。”

“宋廷若不止岳飞,大金不再守退兵之约。”

鲁跛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这比挂旧鞋好用。”

阿骨里把纸丢给他。

“送出去。”

“别送给岳飞。”

“送给朝堂。”

同一日,破亭外又来了金使。

这次不是前几日那个。

换了一个更年轻的,脸上一直带笑。

吴副使到破亭时,心里先沉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知道,金人若笑得太好看,多半比骂人还麻烦。

金使一开口,果然不是要金帛,也不是要牛酒。

“贵国近来很忙。”

吴副使不接他这句。

“有事直说。”

金使笑道:“浅河沟一带,已近我大金新营外缘。”

“宋军擅自前探,杀我附从,掳我民人。”

吴副使把案册放到桌上。

“陈三娘、杏娘、豆子、贾老车夫,是大宋民人。”

“你说的附从,是绑他们的人。”

金使没有看案册。

“各执一词罢了。”

吴副使冷冷道:“若各执一词,那就请金营交出鲁跛,让双方当面对证。”

金使脸上的笑淡了。

“鲁跛不过流民头目,与大金无干。”

“既无干,为何你替他说话?”

金使盯着吴副使。

“你如今倒是会说了。”

吴副使袖子里的手攥紧。

他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怕。

怕金人翻脸。

怕议和破裂。

怕自己一句话说硬,明日兵锋又压回来。

可他也记得北城死者名册,记得浅河沟那孩子的名字叫豆子。

他把汗湿的手藏在袖中,声音却稳。

“是你们教的。”

金使皱眉。

吴副使道:“你们一再索李纲、索城门、索亲王、索锣哨、索岳飞。”

“你们每索一次,我们就知道那处有用。”

金使脸色终于沉下去。

他把一封文书推过来。

“大金最后一次提醒。”

“宋廷若不止北探,不撤岳飞,不毁所谓北路图,大金便视为宋人破约。”

“届时兵祸再起,后果自负。”

吴副使拿起文书。

没有撕。

也没有回骂。

只是收起来。

“我会带回去。”

金使笑了笑。

“你们那位官家,敢不敢贴出来?”

吴副使看向他。

“你希望我们贴?”

金使没答。

他当然希望。

一旦贴出,汴京和旧堤就会知道,岳飞这个名字已经被金人点了。

怕的人会劝停。

恨的人会推他。

朝堂上那些看不惯守城新秩序的人,也会借这封金文重新开口。

吴副使把文书收进袖中。

“贴不贴,是大宋的事。”

金使冷笑:“别到时候说大金没有提醒。”

吴副使转身出亭。

破亭外风很大。

他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背后全是汗。

文书送入汴京后,赵桓看了一遍。

李纲看了一遍。

种师道看了一遍。

赵构也看了。

殿内很安静。

金人这一次不烧仓,不烧锣台。

他们烧岳飞的名。

赵桓把文书放在案上。

“他们要朕撤岳飞。”

李纲道:“他们知道岳飞有用。”

种师道咳着说:“也知道朝堂有人会怕有用的人。”

赵构低着头,手指发冷。

这句话像戳在他心上。

他就是那个会怕的人之一。

只是现在,他还没把怕变成刀。

礼部侍郎也在殿中。

御史台那名官员也在。

两人都不敢先说话。

赵桓却偏偏看向他们。

“你们怎么看?”

礼部侍郎额头微汗。

“金文不可不防。”

赵桓道:“怎么防?”

“或可暂缓北探,以免金人借口……”

赵桓没有动怒,只问:“陈三娘若还没救回,也暂缓?”

侍郎卡住。

御史台官员接道:“臣以为,可暂令岳飞回城述职几日,非撤,只是避金人口实。”

种师道忽然笑了。

“又是新靴子。”

那官员脸色发红。

赵桓拿起金文。

“金人要撤岳飞。”

“你们要他回城避口实。”

“名字不一样,路差不多。”

两人跪下。

“臣等绝无……”

赵桓摆了摆手。

“不必说绝无。”

“朕只看落地。”

他提笔,在金文旁写了几行字。

大金来文称宋军北探破约,索撤岳飞、毁北路图。

大宋答:

旧堤北路所救者,皆宋民。

北路图所记者,皆人名、证物、被掳之处。

岳飞为旧堤北路探归差遣,受朝廷明令,不是私兵。

宋军不入金营新营,不越明定外缘。

但宋民被掳,必查。

鲁跛若非金营所属,金营可交人。

若不交,不必替他喊冤。

赵桓写完,抬头。

“贴。”

殿中一静。

礼部侍郎抬头:“陛下,当真贴?”

赵桓道:“金人想让朕怕百姓知道,那朕就让百姓知道全。”

“只贴金文,是烧岳飞。”

“连答文一起贴,是烧金人的手。”

很快,汴京和旧堤都贴出了金文与大宋答文。

榜下人群密密麻麻。

有人看见“索撤岳飞”,先是一惊。

随后又看到大宋答文。

脚夫弟弟念到“若不交,不必替他喊冤”时,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这句好!”

太学生也点头:“鲁跛若不是金营的人,金营急什么?”

王家庄老妇看完,冷笑。

“他们想让我们怕岳小校惹祸。”

李家村老汉拄杖道:“我看是他们怕岳小校查路。”

陈三娘也被姐姐扶着来看榜。

她脖子上还缠着布。

看到金人索撤岳飞,她手指猛地攥紧。

“他们想让他走。”

她姐姐低声道:“官家没让。”

陈三娘盯着榜上的答文,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不是为了岳飞哭。

她是为了那句“宋民被掳,必查”。

以前她被抓时,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倒霉女人。

死了就死了。

现在榜上告诉她,她不是麻烦。

不是边衅。

是宋民。

被掳,必查。

这一日,岳飞没有说话。

他站在人群后头,看着那张榜。

阿石在旁边小声问:

“岳头儿,金人点你名了。”

岳飞点头。

“怕吗?”

岳飞看着榜上的人名和答文。

“怕。”

阿石一愣。

岳飞又道:

“但他们怕我查路。”

“那就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