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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388章 将校总册里没有一个反字,四十七个人却领着三镇的门和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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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将校总册里没有一个反字,四十七个人却领着三镇的门和粮

潼关粮仓的军粮已经走了两日。

八百石粟米。

三百石豆料。

按仓簿,应送朔方补去冬亏空。

转运文牒是真的。

兵部却没有批过这批粮。

度支也没有下发。

粮仓使拿出的令上,盖的是御史台勘粮印。

御史台从来不调粮。

印是假的。

纸是真的。

编号也是真的。

又是一份从朝廷存档里偷出来的空号。

严庄没有带三镇总册逃向草原。

他沿着朝廷粮道走。

一路用朝廷的真纸、真号和仿印,让别人替他开门、换车、发粮。

李隆基看着四十七名兼领将校。

没有一个名字后面写着反。

他们有战功。

有人守过边。

有人在雪灾中开仓。

也有人救过商队。

安禄山保举他们时,理由都站得住。

可四十七个人把三镇关键位置缝在了一起。

李隆基下令撤一个。

可能有三座仓同时换人。

想收一个人的马权。

另两镇仍有人替他养马。

“安禄山。”

内侍去驿馆传召。

安禄山入殿后,看见名单,第一反应是骂严庄。

“臣糊涂!”

“严庄每次说边地缺人。”

“能者多劳。”

“臣便准了兼领。”

张九龄问:

“四十七个能者?”

“边军这些年打仗多。”

“会算粮、会管马、又懂胡语的人少。”

“少到一个人能在范阳守门。”

“同时去平卢押粮?”

安禄山低头。

“有些只是挂名。”

“兵却是真兵。”

“仓也是真仓。”

张九龄把名册翻到其中一人。

“阿史德承庆。”

“范阳牙将。”

“平卢西仓押粮。”

“河东蒲津验牒。”

“严庄出逃前。”

“三处都换了他保举的人。”

安禄山脸上的肉轻轻抽了一下。

“臣不知。”

“你是三镇节度使。”

“这些人由你保举。”

“你却句句不知。”

“张公是要臣认谋反?”

安禄山猛地抬头。

殿中气氛一下绷紧。

张九龄没有顺着他的怒气走。

“名册里没有反字。”

“我也没说你反。”

“那你要什么?”

“把四十七个人的兼领拆开。”

安禄山盯着他。

“边镇会乱。”

“乱到什么程度?”

“换人不熟粮道。”

“战马断草。”

“军仓发错营。”

“胡汉将校互不服。”

“敌骑趁机来。”

安禄山转向李隆基。

“陛下。”

“拆可以。”

“请给臣半年。”

张九龄道:

“半年后。”

“严庄手中还有没有另一份册?”

“谁又会多兼几职?”

“张公!”

安禄山重重叩首。

“你若只想快。”

“现在便把四十七人全拿了。”

“明日三镇仓门谁开?”

“马谁喂?”

“营谁点?”

“出了乱子。”

“你去边地收吗?”

这番话不是全无道理。

殿中兵部、度支、太仆寺的人都没有立刻支持张九龄。

他们也知道拆权容易。

补位难。

李林甫看完四十七人履历。

“可先拆最要害的七人。”

张九龄转头。

李林甫指着地图。

“守门、粮仓、渡口、马籍。”

“昨日换人的七处先换。”

“其余四十人限一月内选一职。”

“跨镇职全部交出。”

“若无人接。”

“由朝廷副使暂代。”

安禄山看向李林甫。

像没想到他会主动支持拆。

李林甫接着道:

“副使也不能只由张公来选。”

“兵部、度支、太仆寺各举人。”

“陛下定。”

张九龄没有反对。

他知道李林甫在抢人。

三镇拆出的每一个位置,都可能被右相的人接住。

可若因为怕李林甫伸手便不拆,安禄山的人会继续把门和粮攥在一起。

李隆基道:

“就这么办。”

“七处立即换。”

“四十人一月内只留一职。”

“将校家眷自愿留范阳者登记。”

“愿回原籍者,不得拦。”

安禄山伏在地上。

“臣领旨。”

“严庄呢?”

“臣愿写信劝降。”

张九龄问:

“他会听?”

“臣许他活。”

“朝廷许吗?”

安禄山抬头。

李隆基没有立刻答。

严庄手里有总册。

有朝廷空号。

有旧印路径。

还可能知道长安是谁在给他真纸与勘合编号。

活捉比杀掉有用。

“可以不死。”

李隆基道。

“前提是交人、交册、交印。”

“他若再调一兵一马。”

“斩。”

安禄山领旨退下。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四十七人名单。

其中有几个名字,连他也不愿轻易放。

当夜,拆职诏书送往三镇。

范阳第一批被撤的是东门守将。

新任副使带兵去接门时,旧守将没有反抗。

交印。

交钥匙。

交门簿。

一项不少。

新副使刚松口气。

城中四座军仓同时关门。

仓吏称账册未交。

没有安节帅牙令,不敢发粮。

紧接着,马监停草。

河东蒲津渡停船。

平卢西仓拒绝给运粮队装车。

四十七人没有带兵造反。

只让所有能动的东西一起停下。

范阳东门外,三百辆粮车排了两里。

车夫开始骂。

军营午粮没有按时送到。

第一支营兵走出驻地。

他们没有披甲。

也没拔刀。

只站在仓门外问:

“谁让我们饿着等朝廷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