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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570章 洛阳前面还有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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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洛阳前面还有一条河

河东军继续往南。

十日里。

打了两仗。

拿了一座小城。

又有两县直接开门。

没人因为石敬瑭“不割燕云”就突然拥护他。

更多人只是看见:

契丹骑兵没有跟着进来。

所以没那么怕。

尤其那些县城守将。

他们最怕的不是石敬瑭本人。

是自己一开门。

后面跟进两万北骑。

现在北骑还在壶关外。

选择就不一样。

一个县令甚至直接对石敬瑭说:

“若契丹军跟来。”

“下官便守。”

“现在呢?”

“现在不守。”

“为何?”

“守也打不过你。”

县令答得很干脆。

“可投你。”

“至少城还在。”

赵行德听完都乐了。

“你这忠心挺实在。”

县令脸不红。

“下官先保百姓。”

“皇帝换谁。”

“上面的人自己争。”

这话说得不漂亮。

石敬瑭却没骂。

“粮呢?”

县令马上警惕。

“城里不多。”

“卖多少算多少。”

“真给钱?”

“给。”

“那还能卖一点。”

赵行德在旁边小声道:

“这才像开门的样。”

一路过去。

粮是最大的问题。

也是最直接的信用。

河东军进城若买粮。

下一城就敢谈。

若有一处抢。

后面又会全部关。

石敬瑭自己都开始烦这些账。

每天晚上看:

今天买多少。

欠多少。

草多少。

军粮剩几日。

比看战报还多。

“当皇帝都得看这些?”

赵行德有次问。

桑维翰道:

“不看。”

“就有人替你乱拿。”

赵行德马上不问了。

走到一条大河前。

队伍终于停下。

不是黄河。

是黄河之前一条重要支流。

桥已经拆。

水比前面宽得多。

河对岸。

朝廷军营连着十几里。

这一次不是几千。

至少两万。

再后面还有。

石敬瑭站在岸边。

看了很久。

“李从珂终于肯摆大军了。”

赵行德腿伤还没好利索。

骑在马上。

“我们呢?”

“河东能拉出来多少?”

“四万出头。”

“能打的?”

“三万多。”

“过河呢?”

赵行德没话。

对岸守着。

硬渡。

死人会很多。

桑维翰道:

“这地方。”

“没有契丹骑兵帮。”

“难。”

石敬瑭没反驳。

这一路证明河东军不是离了契丹就不会打。

可到了真正的大关。

实力差距还是摆在这里。

“壶关那边呢?”

“契丹还在。”

“多少?”

“两万五。”

“没走?”

“没有。”

赵行德笑了。

“等我们请呢。”

石敬瑭看向河对岸。

“那便请。”

赵行德愣了。

“现在请?”

“不然呢?”

“不是刚跟他们顶过?”

“顶过就不能请?”

石敬瑭道,“该用的时候就用。”

桑维翰问:

“壶关还不让过。”

“让契丹绕。”

“绕哪里?”

地图摊开。

有一条北边山道。

远。

难走。

骑兵能过。

粮车难。

“他们轻骑绕到上游。”

“我们正面造筏。”

“对岸会分兵。”

“跟青水桥一样?”

“差不多。”

赵行德皱眉。

“可这次对面两万。”

“所以契丹得来一万以上。”

“价呢?”

石敬瑭沉默。

又到价。

每次请。

都有价。

桑维翰问:

“还用原盟?”

“先问。”

使者北去。

三日后回来。

耶律德光没有再提燕云。

也没提新的城。

只加一条。

“石敬瑭若得天下。”

“契丹商旅在后晋境内。”

“三年免关税。”

赵行德听完。

“又是钱。”

桑维翰道:

“钱也不轻。”

“总比地轻。”

石敬瑭问:

“一万骑?”

使者摇头。

“一万五。”

“什么时候到?”

“五日。”

“好。”

“节帅答应?”

“答应三年。”

“写。”

这一次谈得比以前快。

因为双方都已经知道彼此底线。

契丹想从他这里多拿。

石敬瑭也确实需要契丹。

但谁都不再装。

第五日夜。

北面山道出现第一批契丹骑兵。

没有进沿途城。

也没有停村。

粮由河东军提前运到山口。

第六日。

对岸朝廷军果然分了一支往上游。

第七日。

契丹骑兵突然从上游渡河。

朝廷军主力被牵动。

河东军正面开始扎筏。

箭下得像雨。

第一批木筏刚离岸。

便翻了两只。

几十人落水。

有人会游。

有人穿甲直接沉。

赵行德站岸边。

看得脸都白了。

“再放!”

第二批继续。

这次加了大盾。

对岸弓箭压下来。

还是有人死。

石敬瑭站在后面。

没有喊冲。

只盯着上游。

契丹骑兵若没真正把对面主力拉走。

现在送多少木筏都是填河。

半个时辰后。

上游终于起烟。

斥候狂奔回来。

“契丹过了!”

“过多少?”

“至少五千!”

“对岸在调兵!”

“再等。”

赵行德急:

“还等?”

“再等一刻。”

“人已经在水里死!”

“所以不能让第二批也白死。”

赵行德咬牙。

没再催。

一刻后。

对岸阵线明显薄下来。

石敬瑭抬手。

“现在。”

三十多只木筏一起推水。

这次不只是前锋。

河东军真正开始渡。

对岸箭还在。

却没刚才密。

第一批撞岸。

狠狠干在一起。

第二批跟上。

第三批继续。

河面上全是人。

木头。

尸体。

还有喊声。

一直打到傍晚。

河东军终于站住一块岸。

契丹骑兵也从侧面出现。

朝廷军没有崩。

边打边退。

最后退到第二道营。

石敬瑭过河时。

天已经快黑。

他踩上南岸。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敌军营寨。

是河边那些没捞起来的人。

赵行德站在旁边。

“过来了。”

石敬瑭点头。

“死多少?”

“还没数。”

“先数。”

“节帅。”

赵行德指向南面。

“那边再打过去。”

“离洛阳就真不远了。”

石敬瑭没看洛阳。

还在看河。

“所以更要数。”

当天夜里。

伤亡报来。

河东军战死一千三百余。

落水失踪四百余。

契丹伤亡不到六百。

赵行德看到数字。

半天没说话。

“同一条河。”

“我们死得多。”

桑维翰道:

“因为正面是我们。”

“契丹绕上游。”

“那为何不让他们正面?”

没人回答。

答案很简单。

因为那是石敬瑭要过的河。

契丹愿意帮。

不愿替他死最多的人。

石敬瑭把伤亡册合上。

“记。”

“又记?”

赵行德问。

“记。”

“以后真坐洛阳。”

“这些人家里都要补。”

“补多少?”

“按军中旧例加一等。”

桑维翰看他。

“又要钱。”

石敬瑭揉了揉眉。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赵行德笑不出来。

帐外。

南面已经能看见更密的驿路。

洛阳越来越近。

帝王殿中。

林墨一直没有宣布任何评语。

因为石敬瑭已经做到了第一件事:

没有割燕云。

可他也正在越来越深地借契丹兵往中原走。

下一道真正难看的问题。

已经不在地图北面。

而在他脚下。

这一路死掉的人。

到底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