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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812章 一堵墙,两边都在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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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一堵墙,两边都在挖

天亮前,窄街里的第一批住户便被叫醒。

昨夜答应搬的那个挑水男人,正抱着一床旧被往外走,听见西头墙里传来沉闷的敲击声,脚步立刻停住。

“什么响?”

旁边军卒道:“快走。”

“是不是元军?”

“先把人带出去!”

男人回头喊妻子。

屋里两个孩子已经醒了。

妻子一手提锅,一手拖着装粮的小袋子。最小的孩子找不到鞋,赤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哭。

男人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抱起孩子。

“锅不要了!”

妻子犹豫一下,还是把锅放下。

一家人刚过巷口,身后便又响了两声。

咚。

咚。

元军已经在凿墙。

那堵墙属于一间早已搬空的旧屋,正好挡在第一道短障被占区域与后街之间。

昨天元军从正面试第二道障,没有占到便宜,今日便沿着屋后找。

守西军官赶到时,墙上还没有洞。

可墙皮已经开始落。

宋军在自己这一侧堆了四袋土。

两名持枪军卒守着。

年轻木匠蹲下看了片刻,伸手摸墙根。

“底下松了。”

“多久能开?”

“他们带着锤和撬棍,快。”

守西军官问:“能顶住?”

“拿什么顶?”

木匠抬头。

“墙这么薄,顶住这里,他们从旁边再凿就行。”

守西军官朝左右看。

这一排屋墙长十余步。

后面全是住人的街。

若每隔几步都堵上一群人,第二道障很快就守空。

他扭头喊军吏:

“叫人搬快一点!”

传令兵跑出去。

墙外的声音忽然停了。

宋军几个人同时抬头。

停了片刻,外面传来人声,随后一声更重的撞击落下。

整面墙往里鼓了一下。

碎灰扑了守军满头。

年轻木匠猛地站起。

“退后!”

话音刚落,墙中央便裂出一道大缝。

又一下。

几块砖落地。

一支长枪从洞里探了进来。

守军立即刺回去。

墙那边有人惨叫。

长枪缩走。

守西军官没有让人往洞口挤。

“屋里留六个。”

“其余退到巷口。”

军卒愣了一下。

“他们要进来了!”

“我看见了。”

“退!”

六个人留在屋里。

两个持盾。

四个持枪。

其余人退出门口,沿两边墙角站开。

元军从洞里挤进第一个人时,先看见的只有屋内六名宋军。

他举盾挡枪。

第二人跟着进。

第三人刚钻过半身,宋军突然从左边门口斜刺过来。

这一枪扎中第三人的肋侧。

他卡在洞口,后面的人也进不来。

元军费力把人拖走,第二次改用大盾先塞。

这回没急着进人。

他们在墙洞外先把碎砖清开,又从两边砸掉一截砖墙。

洞逐渐变宽。

守西军官看了眼屋外。

搬迁的百姓还没走完。

一名老妇坐在门槛上,儿媳正试图把她背起来。

旁边两个军卒过去帮忙。

老妇急得直拍腿。

“我能走!我能走!”

可她一站,膝盖便软。

最后被人架着离开。

屋内又传来木盾相撞的响声。

守西军官抬头。

墙洞已经能并排进两个人。

“屋里的人退!”

六名守军开始向门口撤。

元军立即追。

这次没有前面那种半人高的短障挡着,只隔一道普通屋门。

宋军退到巷中。

元军跟着涌出。

第一批七八个人刚到屋门外,忽然停住。

两边的宋军早已把一辆坏车横在街口。

车轴拆了。

车身侧着放。

后面压土袋。

年轻木匠之前准备拿它补第二道障,如今被守西军官临时搬到这里。

元军想从车旁绕。

两侧都是屋墙。

只能先拆车。

“射!”

宋军弓手从左边屋顶放箭。

元军立刻举盾。

街太窄。

盾一横,后面的人便难进。

第一轮冲锋就卡在坏车前。

可元军没有一直撞。

他们很快开始从右侧房门进另一户空屋。

守西军官看见人影消失,心里一紧。

“右边屋里还有人吗?”

军吏道:“刚搬!”

“确认过?”

“我去看!”

军吏带两个兵冲向后街。

右边那户的外门已经被元军推开。

院里一架破木梯倒在地上。

门边还有一双小鞋。

军吏心头猛地一沉。

“有人没有?”

没人应。

他刚迈进去,灶房后面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哭。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缩在水缸后,怀里抱着半袋炒豆。

母亲先前催他走,他舍不得这些豆,趁乱又跑回来取。

军吏气得骂:

“你回来做什么!”

孩子吓得更不敢动。

外头元军的脚步已经到院门。

军吏一把抱起孩子。

“后门!”

两个军卒往后冲。

后门原本锁着。

军卒用枪柄砸。

第一下没开。

第二下门栓断。

三个人刚冲出去,元军便进了前院。

箭钉在门框上。

军吏抱着孩子跌进后巷,膝盖磕得发麻。

孩子怀里的炒豆撒了一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哭起来。

军吏又急又气。

“豆不要了!先走!”

孩子被送到巷口时,母亲已经找疯了。

看见人,她冲上来一把抱住孩子,没顾上道谢,先狠狠打了他两下屁股。

孩子哭得更响。

母亲也哭。

军吏喘着粗气坐在墙边,才发现自己膝盖上的血已经流进靴子。

身后突然响起号角。

元军从右侧空屋也进来了。

守西军官不得不让出坏车后的一小段巷子,把守军收回到两条横街交会的地方。

这里更窄。

左边能通第二道障。

右边通昨夜刚凿开的伤兵转运路。

如果元军继续往前,便会直接冲到那条新开的通道旁。

守西军官看了一眼右边,立刻下令:

“把这边门关上!”

年轻木匠愣了一下。

“昨夜刚凿开的!”

“我知道!”

“伤兵还要走!”

“先把人转过去,再堵一半!”

木匠咬牙。

没有再争。

他赶到昨夜那户有磨盘的人家。

男人正在前院把磨盘垫平,听见军卒叫喊,回头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

“元军快到巷口了!”

“我这墙昨天才开!”

“先让伤兵过!”

男人看了看墙洞。

军医的人正抬着伤兵往里走。

他放下手里的石头,主动过去帮忙。

一副担架。

两副。

第三副刚过,外面已经能听见刀枪声。

年轻木匠把两块拆下来的门板搬来,准备横挡半边洞。

男人忽然问:

“留多宽?”

“够一人侧身过。”

“担架呢?”

“暂时别过。”

男人看着刚搬到前院的磨盘,又看那道洞。

“那我把磨盘挪回来,堵另一边。”

木匠一愣。

“太重。”

“重才挡得住。”

男人已经喊起两个邻居。

三个人拿圆木垫着,慢慢往洞边推。

磨盘挪到一半时,守西军官派来的军卒赶到。

“快!”

男人满头汗。

“你来推!”

军卒上前,一起使力。

磨盘终于抵住半边墙洞。

外面再横门板。

后面压土袋。

军医试着侧身过去。

勉强可以。

担架已经过不去。

守西军官听到回报,只道:

“先这样。”

“等西边稳一点,再改。”

可西边没有稳。

午后的元军已经占住前面两间空屋,还在沿着院墙继续推进。

他们拿下的地不大,却找到了绕过第二道短障的路。

宋军原先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墙后防线,开始被迫分兵守街口、守民宅、守伤兵通道。

到日偏西,西侧守军又净少十余名能站的人。

军吏把数字报给守将。

守将没有立刻问还能撑几日。

只问:“今日迁出去多少户?”

“十九户。”

“剩下?”

“八户。”

“伤兵呢?”

“新路还能勉强走人,担架过不去了。”

守将看着图。

西墙后的第二道障仍有宋军。

元军却已经从旁边挤进了居住街区。

再往里走,遇到的每一扇门后都可能有人。

“那八户今晚必须搬完。”

军吏问:“搬去哪里?”

守将望向更南边。

那里有一片原本用来堆旧车、坏担架和破木料的场地。

“先把那堆东西清掉。”

“能用的挑出来。”

“不能用的烧灶。”

“让人搭棚。”

军吏为难地看了他一眼。

“那地方连排水沟都没有。”

“挖。”

“晚上挖?”

“今晚挖。”

守将说完,转身往西边走。

他还没到第二道障,背后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是从鄂州来的传令兵。

手里拿着一封已经被水浸湿边角的短信。

信上只有几句。

陈合这一夜没有让船跟活动口,也没有再袭运绳船。

他正在把还能动的船重新分组。

其中有两条,已经开始卸掉原本准备送进去的货。

守将看完,眉头骤然皱起。

“卸货?”

传令兵道:

“陈校尉问,樊城现在有多少人必须往外送。”

守将抬头看向身后。

那条新开的伤兵路,刚刚才被一块磨盘堵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