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改写意志。名为别天神。
他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找到了一个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和平的途径。
激进派的声浪在最近一次族会上涨到从未见过的高度。
“再等下去,我们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木叶的高层已经在缩减宇智波的警备范围了,下一步是什么?解散警务部?还是直接把我们的族地划归暗部管辖?”一名年轻族人的脸涨得通红。
“是啊,族长大人,请您下令吧!”一位中年族人接过话头,“我们已经等了很久,村子对我们的猜忌一天比一天重,火影楼那边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们。再等下去,怕是要等到宇智波这三个字从木叶的地图上被抹掉。”
众人应和着。
一声苍老的叹息传来,是另一位上了年纪的族人:“要是斑大人在就好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宇智波斑,那个曾经想带着整个家族出走、与千手柱间决裂的男人,名字在这些年里逐渐从公开场合抹去,却又在角落里被反复提起。
族长始终沉默着坐在主位,双手搭在膝头,神色一贯的沉稳。当沉默持续太久,就意味着说话的人没有更多的话可以压住对面。
族会散场。止水回到住处,在桌前坐了很久。原本想和普蕾尔商量这件事,他总觉得那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她不在任何一条既有的轨道上,给的答案永远从想不到的方向绕过来。
甚至已经在心里打过草稿,从哪里开始说,说到哪个程度停下来。就在他打算去找她的前一天,她被委派出村了。
时机大概不太巧。
积压在胸口的东西越来越沉。止水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朝火影楼的方向走去。
三代目见到止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点了一下头,示意他进来。
“火影大人,请问普蕾尔出村执行任务的事,是您安排的?”
“嗯。”
“她不是忍者,我担心出村之后会遇到超出她能力范围的事情。”每一个字都在出口之前被他自己翻来覆去地检查过,“把她派出村,等于把她放在一个没有后援的位置上。我不确定这样做是不是符合您一贯的判断方式。”
三代目把烟斗搁在桌面上,开口道:“我知道你在忧虑什么,止水。你和鼬一样,能跳出家族的狭隘利益,从木叶整体的和平出发思考问题。这一点我很清楚。”
“同样的,我从普蕾尔身上也看到了这一点。她的思考方式不在任何人的预设轨道上,有时候连我这个火影,都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她出村不是被放在没有后援的位置上,而是去做一件只有她才能做好的事。”
止水没有想到三代目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瞬间,心底涌起一股滚烫的冲动。他把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情说了出来。
三代目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说:“你做的,比我想象中更多,你先下去吧,我会好好考虑后续如何安排。”
止水以为这件事终于有了转机。在高层和族地之间越来越窄的缝隙里,至少还有一道可以用三代目的权威来撑住的门。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他起身告辞的时候,余光扫过办公室一旁——志村团藏。
团藏端坐在位子上,嘴角的线条微微一僵,一瞬的弧度仿佛是意外。止水收回目光,把异样压在心底,行礼退了出去。
没想到的是,意外很快就灵验了。
当天傍晚。止水靠在树干上,剧痛从眼眶深处炸开,视野右侧塌陷成一片黑暗,血沿着颧骨涌下来淌进嘴角。
他朝林子深处奔去,脚步从后面追过来,不止一个。不能停,停了剩下的眼睛也会被夺走;更不能往族地的方向跑,因为追兵会顺着血迹找到宇智波族人的聚居区。
他要去南贺川,在那些人追上之前。
鼬站在瀑布下方的河岸上,他看见止水的狼狈,眼神一变。
止水把一切告诉了他:团藏派人截杀,夺走了他的一只写轮眼,追兵还在后面,宇智波政变即将来临。
血顺着空荡荡的眼眶边缘往下淌,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酸涩又痛苦。
“宇智波的政变会让别国趁虚而入。”他把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取出来托在掌心递给鼬,“拿着它,保护好村子与宇智波的名号。”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脚后跟踩到了悬崖边缘。
“——等等、给我回来!”
一道女声劈过来。
止水的身体在失去平衡前停住。鱼线的钩子在他的衣领上挂了一下,力道足够把正在下落的身体拽住。
你站在悬崖上方,身体往后仰,双手死死攥着鱼竿。
不要小看了钓鱼佬的实力口牙!
“喂喂——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来搭把手!”你朝身旁喊了一声。
旁边的鼬像刚从冰水里捞上来似的猛然一颤。他瞳孔里的三勾玉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纹样。
深吸了几口气,鼬往前走了半步,手掌叠在你手背上。他的加入使你轻松不少。
悬在半空中的止水倒是先开口:“咳咳咳、普蕾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使劲攥着鱼竿,两个人的力量居然还拉不上来,“我好不容易解决完一摊破事回来,结果就看见你往下跳。”
这次终于赶上了,再晚点漂亮Npc就要自杀了。你远远地就瞧见树林边缘有一堆红名追着一个绿名。
止水的嘴角竟然弯了一下,带着一种与所处环境严重不符的轻松:“你这个出场时机,真的很会挑。”
因为你的出现,原本应该悲壮肃杀的画面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戏剧性。你和鼬两个人手叠手攥着同一根竿子的姿势,从侧面看过去像一幅街头卖艺的滑稽海报。
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大概会以为你们在悬崖边上搞什么新型钓鱼比赛。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都付出了什么?”
“抱歉……”
“少废话,先上来再说。”
“死亡是唯一归宿。如果我还活着,他们不会停手,鼬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来阻止。只有我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你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眼眶上,“你眼睛呢?”
止水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停在凹陷的边缘没有碰上去。皮肤边缘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痂。
“……其中一只被夺走了。”
“是团藏老登干的吧?”
“你怎么知道?”
“太恶心了。他拿了你的眼睛,装到自己身上,你的死亡阻止不了他,只会让他更方便。你以为他抢你的眼睛是为了削弱宇智波?呵,他是为了自己用。”
“不是的,团藏长老只是不信任我——”
“你真犟。”你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他一整条手臂都是写轮眼,你知不知道他夺了多少宇智波的眼睛?”
河水在谷底轰鸣,把这句话裹上潮湿的回音。
“你、说、什、么?”止水的声音发涩,“团藏的手臂上……全是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