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团藏的提议。
“我们不能在事情还没彻底弄清楚前就做这类决定。草隐村那边,让普蕾尔自己去解决吧,不必多加干涉。”
团藏袖中的手收紧了一瞬。
转寝小春也道:“目前更重要的还是宇智波一族的态度。普蕾尔的事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不急着下定论。”
“她明显跟宇智波关系亲密。”团藏冷声道。
日斩摇摇头:“她跟谁的关系都不错。让她自己去处理草之国的指控,比我们直接插手要合适,找个机会通知一下她就行。”
水户门炎把文件放在桌面上,说:“对了,这是这季度村里的账目流水,有几笔支出需要签字确认。你们过目之后没问题就签一下。”
“我看看……”小春接过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于是关于普蕾尔的事便告一段落。那张翻开的新页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别处。
团藏:……
你们都被迷惑了啊!
日斩表面上是不偏不倚的公正决策,实际上就是放过了她。草隐村嘴上喊得凶,可木叶的实力摆在那里,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真撕破脸。
现在连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也同意了日斩的决定,这意味着他在此事的意见被彻底无视了。
团藏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一个月前他们还会对普蕾尔的行为皱眉。
这么短的时间,普蕾尔就能取得众高层的信任。团藏合理怀疑,假设再给她一点时间,说不定木叶的整个决策层都会变成她的附庸。
到了那个时候,她的影响力就会渗透进每一个角落。而他多年的布局,迟早会被她无意之间碰触到,连遮掩都来不及。
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想想别的办法。
那只裸露在绷带外的独眼眯起,视线越过桌案,落向窗外——
宇智波族地。
鼬走在你前面半步的位置。附近的建筑颜色偏灰,墙壁被岁月磨得光滑。
“最近这地方没有多少人守着。”他侧过头朝你说了一句,“因此,手续变得简单了一些。”
说是简单了一些,实则不然。
你注意到他在入口处和那个守着的人交涉了好久,对方的面色从最初的满腹狐疑,渐渐拉长成一种勉为其难的犹豫,填了好几页表格才拿到进入许可。
要不是你在木叶的声望值够高,就算有鼬领着也会被拦在外面。
“如果有其他证明,手续会更加简单。只要上面写清楚了指定继承人的名字,就不必额外填这么多表格。”鼬解释道。
“那你遗嘱填我名字。”你接话,丝毫不觉有多冒昧。
鼬走路的节奏出现了大约一拍的变化,随后恢复了正常。
你疑惑他怎么不吭声了。
遗嘱这东西,随便填个人的名字就能继承吧?又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血缘认证,写上去就生效了,应该没什么可犹豫的。
难道他不想给你继承……
你想看看他的表情,却发现他的目光正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总之没有看你。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侧脸比平日沉静许多,更加看不出情绪。
算了不管他了。这地方堆着不少东西,你越看越觉得心痒。
既然都拿不了,为什么还要把这些模型做出来啊,那不就是在诱惑你吗。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却又无缘碰触,这设计简直是在挑战玩家的心理承受能力。
“止水剩下的遗物都放在这个区域了。”鼬停下脚步。
不用他多说,你也发现了——毕竟那是此处唯一散发了光点的地方。细碎而密集的亮光浮在几件物品的表面,一闪一闪地提示你拾取。
东西并不多,可能有一部分充公了,不过总比没有好。直接一键拾取。
尽管进来的过程有一点麻烦,最终还是拿到了,一切都值了。
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你看向鼬,再次诚恳强调:
“鼬,你的遗嘱一定要填我的名字。不需要填表格和跟别人解释,多方便。”
鼬垂眸:“没有血缘关系或者婚姻关系的人,需要提供书面的指定说明,和逝者之间存在明确的关系链条。族里的规定是这么写的。”
“那你是怎么带我进来的?止水又没填这些。”你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仅仅只是进来的话,凭借族长儿子的身份就足够了,我有权限进入这间仓库查看物品。然而,被允许进入并不代表可以将里面的东西带走。”
最后一句话莫名让你有一点点心虚,但你的配得感一向很高。
作为一个玩家,这些物品在你眼中就是任务奖励和战利品,能捡就是缘分,不能捡就是游戏设定没给你开放权限。既然拿到手了,那就心安理得地收好。
你说:“你的遗嘱写个我名字就行,关系什么的……你看着填吧。”
“嗯。”鼬点点头。
你也点点头,觉得光把这事谈妥还不够,应该给他一个更正式的名分,像止水那样:
“那我同意你加入我的俱乐部了。”
“什么俱乐部?”
“总之,是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咳咳,具体的以后再告诉你。”
“不能现在吗?”
“我需要考察你一段时间。”
“好。”
你满意一笑。
对此,向来不会被情绪牵着走的鼬,也不免被轻松的氛围感染了几分。
明明初遇时还觉得你可疑,甚至暗自防备,如今却总忍不住多信任你一点。似水渗进干燥的土壤,起初没有察觉,等到回过神来,深处已长了幼苗,嫩绿的茎叶探出地面。
好像只要待在你身边,他就不用思考太多。能暂时从琐碎而绵密的权衡中脱身,不必时刻维持戒备和衡量的状态,甚至可以放任自己走神一小会儿。
他觉得,倘若没有你,很多事都会按照原定的轨道一直行驶下去,一路不回头。
壁灯昏黄,光晕勾勒出你的侧脸轮廓。他想,你大概便是太阳。
暖得恰到好处,偶尔也会灼热到令人无法直视,不敢久望,却又挪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