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铭望向赵怡晴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脆弱神情,声音带着喑哑不安:“晴晴,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他没有过多辩解,只是像一个被误解的无助孩子那般,紧紧抓住赵怡晴的手。
易铭深知这几次的事情让易家已然对他彻底失望了,他现在只能紧紧抱住赵家的大腿。他深知赵怡晴对他情根深种深信不疑,他只要装作无辜被冤枉,赵怡晴必然会心疼他的,认定是易家仗势欺人。
果不其然,赵怡晴见易铭这般表情极为心疼,反手紧握住他的手。
她从小就因为身体不好被父母和姐姐保护得极好,一家四口的生活也极为简单没有任何勾心斗角。
之前易铭和她讲过他在易家的处境,他说的隐晦,可赵怡晴自认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如今在她眼中,易家和易铭口中所说一般无二。
“阿铭,我知道你的人品,我信你。”赵怡晴的声音轻柔,一如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安慰完易铭,赵怡晴深吸一口气,她鼓足勇气望向易老太爷,声音颇为坚定道:“太爷爷,我叫您这一声是尊重您。可易家实在是太过分了,阿铭就算不是易家人,可他也姓易姓了三十多年。你们就算再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当众污蔑他?”
说完,赵怡晴因为情绪激动,心脏突然尖锐疼了一瞬,她苍白着脸捂住胸口,可即使难受表情也依旧倔强。易铭见状赶紧将她护进怀中,两人相拥在一起,反倒是像极了一对苦命鸳鸯。
易老太爷眉头紧蹙,易振祺的表情自然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他只是想找易铭要个解释,怎么这一闹显得他们反而像是坏人了呢?
易凛冷哼一声,这赵怡晴果然是太天真,被骗了还要帮着数钱。
奶豆不理解坏人怎么和那个阿姨抱在一起了,所以仰着小脸用小奶音小小声地疑惑问道:“爸爸~坏人在干嘛呀?”
问完之后,奶豆突然灵光一现,想起爸爸说过的那句夫妻亲亲很正常,他觉得虽然坏人没有和阿姨亲亲,但是像爸爸总抱妈妈一样呀,那应该就是爸爸说得也是夫妻吧?
于是软糯的小奶音补了一句:“宝宝知道啦~他们是夫妻~”歪了歪小脑袋,圆圆的杏眼格外晶亮,“像爸爸妈妈一样~爸爸~宝宝对吗?”
易凛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低头吻了吻奶豆的发顶。老父亲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儿子果然又可爱又聪明,这都能联想到是夫妻。
“嗯,你说的对,确实是夫妻。”
奶豆被爸爸肯定,得意地嘟着小嘴巴,晃了晃小短腿。
嘿嘿~他真是超棒哒!
奶豆迫不及待朝妈妈伸出小手,小脸上微微染着红晕,期待得到妈妈的夸赞:“妈妈~宝宝说对啦~”
乔夕颜被奶豆可爱到,用纤细的手指温柔地包裹住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凑近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下:“妈妈的奶豆宝宝最厉害了。”
奶豆被妈妈又亲又夸奖更开心了,咧开小嘴露出他那两小排小米牙甜甜笑着。
易凛垂眸看着妻儿的互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抚触,暖意盈满心头。
尤其是乔夕颜,脸上盈着温柔的笑容,她声音明明不大,却一字一字慢慢传入易凛的耳膜里,撩拨着他的心弦。
没忍住,易凛俯身轻吻了下乔夕颜的脸。
乔夕颜没料到易凛会突袭,她惊了一下往后缩,慌乱地往周围看了看,生怕被人看到,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边的易铭吸引,稍稍放下心来,她有些责备地小声问易凛:“你干嘛?”
易凛理直气壮:“亲我老婆啊。”
乔夕颜没想到易凛居然会如此直接,这人真是越发不要脸了。
她脸颊微红,只能干巴巴地小声说:“这在外面呢。”
易凛不以为意,他一手搂好怀中的儿子,用另一手抓住乔夕颜的手,先是放到唇边轻吻了下她的手背,见乔夕颜脸更红了,实在是没忍住,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下,不由分说把吻落在她那诱人的红唇上。
吻完后,易凛说:“外面怎么了?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
奶豆因为爸爸妈妈接吻,小身体像夹心饼干一样被夹在中间,他不满地小声“唔”了一下。可在听到爸爸说亲这个字眼,想到刚才自己刚被夸,为了彰显自己没有忘记爸爸的教导,以及想继续被夸,所以他奶声奶气地用小奶音一字不差地把爸爸上次教他的话复述出来:“爸爸和妈妈是夫妻,亲一下很正常,不羞羞。”
儿子这天真懵懂的小奶音一出,乔夕颜的脸更红了,她羞愤地瞪了眼易凛。
啊啊啊啊啊……都怪他乱教孩子,奶豆这都记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易凛也是没想到奶豆居然一字不差全记住了,心中更是自豪:“奶豆说的没错。”以及有儿子这话撑腰他底气也更足了,看向乔夕颜又道:“你看儿子都说了,不羞羞。”
乔夕颜:……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么不要脸的话。
一家三口的互动温馨,旁若无人到完全没听到那边的易老太爷都对易铭夫妻说了些什么。
易老太爷看着抱在一起的易铭和赵怡晴,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易铭,你和赵家的婚事既然木已成舟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带着新婚妻子来给我祝寿,我接受你们的祝福。但你做的那些事,易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从今以后,你和易家再无关系。”
易铭虽已做好准备,但听到这话后还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唤道:“太爷爷……”
易老太爷懒得理他,只对易振祺冷声道:“这就是你的好孙子,你自己处理吧。”
易振祺沉声应了声,易铭做得确实过分,易家确实不能再留他了。
但毕竟是妻子的亲孙子,他总归还要给妻子留点面子,所以叹了口气,对易铭语重心长道:“就按太爷爷说的办,易铭你好自为之。”他又看了眼易铭怀中的赵怡晴,“既然领了证,以后就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易铭攥紧拳头,用力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赵怡晴的心脏还在隐隐作痛,她固执地认为是易家仗势欺人欺负易铭,所以抓着易铭的袖子,倔强地仰着稍显苍白的小脸:“阿铭,我们走。”
易铭被赵怡晴拽着,又深深看了眼易振祺后,两人一同离开。
这场闹剧也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