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回去？”
零号小正太推了推鼻梁上的黑墨镜。
胖乎乎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两下。
“江哥，这还用你说？我不仅换回去，我还给他们加了点料。”
他肉嘟嘟的指尖冒出一串绿色的代码。
这串代码看着有点眼熟。
林清秋凑近一看。
“拼音？”
她推了推护目镜，看着那些类似“ri ni da ye”的字符组合。
“你把咱们大夏的拼音写进宇宙因果律底层逻辑里了？”
“对啊。”
零号打了个嗝，吐出一口蓝火花。
“这帮鸟人的算法太古板了。我给他们加了个死循环。”
他手指飞快地把拼音代码嵌入那条挣扎的暗紫色波纹里。
“逻辑很简单。”
小屁孩一脸得意地解释。
“抹杀目标变成‘发射源本身’。”
“如果抹杀失败，循环重新启动，再抹杀一次。直到死透为止。”
江逾白把薄荷糖咬得嘎嘣响。
凉意顺着食道滑下去。
“够损的。”
他靠在操作台上，扯起半边嘴角。
“行了。别留着过年了，给他们退货吧。”
零号点点头。
小胖手像扔废纸团一样，把那条被篡改过的暗紫色波纹，随手往虚空里一抛。
“退件发出了，不包邮哦。”
波纹瞬间消失。
没有任何声响。
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高维空间。
仙女座，最高议会大殿。
十二个光晕长老悬浮在光海上方。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中央那个黑色的金属球，表面还在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
大长老的光晕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他紧紧盯着全息星图。
星图上，那个代表大夏远征号的红色巨斑，还稳稳地停在那儿。
没有消失。
没有被抹除。
“怎么还没生效？”
二长老的光晕颤抖起来。
“因果律武器启动已经超过一分钟了。就算是改写宇宙常数，也该有结果了。”
大长老没出声。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股不安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因果律武器本身。
那个黑色的金属球，原本稳定的符文，突然开始扭曲。
“滋——”
金属球内部传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暗紫色的液体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
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退！快退！”
大长老的脑电波在大殿里疯狂震荡，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惊恐。
“因果反噬！快离开大殿！”
来不及了。
金属球上的裂纹瞬间布满全身。
“砰”的一声。
球体直接炸开。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股暗紫色的因果波纹，像一圈水波，迅速扫过整个大殿。
波纹扫过光海。
光海瞬间干涸，变成了死灰色的石头。
波纹扫过十二个光晕长老。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大长老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概念，就像被一块橡皮擦，生生地从这片宇宙里抹去。
他的记忆、他的能量、他活了几十万年的痕迹。
在这一秒钟，全变成了虚无。
“不……”
这是他在这个宇宙中留下的最后一道脑电波。
接着，他的光晕像被吹灭的蜡烛。
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连点灰都没留下。
十二个统治了仙女座无数岁月的长老。
在他们自己引以为傲的因果律武器下，当场灰飞烟灭。
但这还没完。
零号加的那个死循环代码，开始发力了。
因果波纹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外扩散。
扫过皇宫。
金碧辉煌的星核建筑，瞬间风化成沙。
扫过白玉广场。
成千上万的神族士兵，手里的长枪还没放下，人就凭空消失了。
连盔甲都化成了尘埃。
波纹继续扩张。
穿透大气层，扫过整个首都星。
这颗原本耀眼夺目的仙女座主星。
在太空中，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无声无息地向内坍缩。
没有爆炸。
没有陨石碎片。
整颗星球，连同它上面所有的生命、建筑、历史。
在短短几秒钟内。
被因果律彻底抹除。
变成了宇宙中一片死寂的虚无真空。
远征号指挥室。
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刚才还在大屏幕上耀武扬威的仙女座主星。
现在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太空。
周定国光着膀子，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娘咧。”
他咽了口唾沫，“这……这特么是一颗星球啊。就这么没了？”
林清秋推了推护目镜。
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因果律武器的反噬。加上零号的死循环逻辑。”
她咬着下唇，声音发紧。
“这种抹除，是物理层面上从古至今的彻底抹杀。在宇宙的历史里，这颗星球已经不存在了。”
江逾白靠在操作台上。
他吐掉嘴里的薄荷糖残渣。
“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拍了拍控制台边缘，金属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秦。这下省事了。连拆迁费都省了。”
秦锋站在旁边。
机械眼的红蓝光芒停滞了几秒。
“老江。主星没了，那仙女座其他星球呢？”
秦锋指着星图上还亮着的几千颗商业星和矿星。
“这帮鸟人要是群龙无首，会不会狗急跳墙？”
江逾白站直身子。
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骨节嘎嘣作响。
“狗急跳墙？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子。”
他摸了摸裤兜，掏出那个破通讯器。
拨通了地球国安局的号码。
“喂，老吴。”
江逾白声音慵懒。
“仙女座这边房子拆完了。你赶紧让工程队过来。”
“对，就是他们主星的位置。空出来好大一片地，风水不错，正好盖个新的星际海关大楼。”
电话那头，吴克己算盘打得劈啪响。
“好嘞！我这就安排人过去打地基！”
江逾白挂了电话。
视网膜前头，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这回不是红色的警告，而是金光闪闪的任务提示。
江逾白看了一眼。
脸上的笑僵住了。
嘴角直抽搐。
【叮——触发文化输出任务：市井烟火。】
【任务目标：在仙女座第一大商业星（天枢星）的市中心，盘个店面。】
【要求：开一家正宗的沙县小吃。并卖出第一千碗拌面。】
【失败惩罚：随机没收一项已获权限。】
“我日……”
江逾白骂出声来。
“老子刚灭了一个六级文明的首都星。”
他指着空气，破口大骂。
“你现在让我去外星人的商业街上，卖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