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等会儿还有个致辞。”林稚揪着他的西装领口,小声抗议。
“致辞让赵恒去念。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傅廷枭步履稳健。
“那是我倾注了心血的系列,我必须亲自上台感谢大家。”林稚坚持。
傅廷枭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就三分钟。说完了必须立刻跟我回家。”
“好,就三分钟。”林稚弯起眉眼。
走到VIp休息室门口,赵恒提前一步把门推开。
傅廷枭把林稚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双人沙发上。
扯过旁边的薄毯,严严实实盖住她的腿。
“脚酸不酸?”傅廷枭单膝蹲在她面前。
“不酸,就是腰有点沉。”林稚想弯腰揉一揉。
傅廷枭的大掌先一步覆了上去。
力道刚刚好,沿着她的脊椎两侧轻轻按压。
“赵恒,去倒杯温水。”傅廷枭头也不抬地下令。
水还没端过来,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长串语速极快的法语。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法国知名设计师皮埃尔冲了进来。
跟在后面的助理满头大汗,拦都拦不住。
“林女士!简直是奇迹!”皮埃尔双手挥舞,激动得满面红光。
他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法语大声赞美。
“那个‘朝阳’系列!天哪!花丝镶嵌和蓝宝石的结合!”
“那是艺术!是不可思议的东方魔法!”
林稚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
她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
“皮埃尔先生,您过奖了。”林稚微笑着回应。
皮埃尔两步跨到林稚面前。
“没有过奖!我从事珠宝设计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作品!”
皮埃尔眼睛放光,完全忽视了站在一旁高大冷峻的男人。
“你是个真正的天才!你的设计灵魂充满了生命力!”
他越说越激动。
按照法兰西骨子里的浪漫和礼节,皮埃尔弯下腰。
他执起林稚的右手,准备落下一个隆重的吻手礼。
林稚根本没反应过来。
手腕还没被碰到。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斜插进来,精准地扣住了皮埃尔的手腕。
力道极大。
皮埃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被迫直起腰。
傅廷枭挡在林稚身前。
高大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皮埃尔先生,赞美作品可以。别动手动脚。”
傅廷枭用字正腔圆的法语开了口。
嗓音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
皮埃尔愣住了。
他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您是?”皮埃尔满脸错愕。
“我是她的丈夫。”傅廷枭握着林稚的手,十指紧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皮埃尔,继续用法语宣告。
“在东方,已婚女性的手,不能随便让别的男人亲。”
“这是规矩。”
“何况,她的手,只有我能碰。”
话音落地。
傅廷枭当着皮埃尔,还有门外一群探头探脑的工作人员的面。
他微微低头。
薄唇准确无误地落在林稚的手背上。
那个吻极重,停留了好几秒。
占有欲爆棚。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赵恒端着水杯站在门口,拼命憋笑。
老板这护食的毛病,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皮埃尔这才反应过来。
他尴尬地搓了搓手,连连道歉。
“抱歉!太抱歉了!是我太唐突了!”
皮埃尔用中文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傅先生,您的妻子才华横溢,我只是太激动了。”
“激动也得讲分寸。”傅廷枭脸色依旧不好看。
“一定一定。傅先生真是护妻心切。”皮埃尔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林女士,期待您更多的作品!”
皮埃尔带着助理灰溜溜地退出了休息室。
门被关严。
林稚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用力把手从男人掌心里抽出来。
“你干嘛呀。”林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西方的基本礼节。你弄得人家多下不来台。”
“他想亲你,我还得给他留面子?”傅廷枭理直气壮。
“那是吻手礼!只是碰一下手背!”
“碰指甲盖也不行。”傅廷枭重新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别想碰。”
男人这句话说得毫无转圜余地。
林稚拿他这副霸道的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叭叭!麻麻!”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软糯的呼喊。
紧接着,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小斯年穿着一套定制的黑色小西装,打着一个红色的领结。
像个精致的小绅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进来。
“斯年?”林稚惊喜地张开双臂。
小肉团子扑进林稚怀里,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麻麻漂亮!”小斯年奶声奶气地夸赞。
老吴笑呵呵地跟在后面走进来。
“太太,小少爷在家里闹着要找您。我看展会差不多结束了,就自作主张把他带来了。”老吴解释道。
傅廷枭弯腰。
大掌一捞,直接把软乎乎的儿子抱进怀里。
让小斯年稳稳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谁让你到处乱跑的?”傅廷枭点了点儿子的鼻尖。
语气却轻柔到了极点。
“找麻麻!”小斯年搂住傅廷枭的脖子,“哥哥来接麻麻和妹妹回家!”
“真乖。”傅廷枭在儿子白嫩的侧脸上亲了一口,“知道来接妈妈下班了。没白疼你。”
“叭叭也帅!”小斯年特别会哄人,捧着傅廷枭的脸也亲了一口。
林稚看着这父子俩互动,心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时间差不多了。前面会场的人应该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些同行和媒体。我去把致辞念完。”
傅廷枭单手抱着儿子,空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我陪你一起去。”
“你就留在后台吧。”林稚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往台下一站,那帮记者光顾着拍你了,谁还听我说话?”
“他们敢。”傅廷枭冷哼。
“好啦。”林稚软着嗓子哄他,“真的就三分钟。你在台下等我。”
傅廷枭捏了捏她的指尖。
“行。我不上去抢你的风头。”
“赵恒,去通知前厅控场。把闲杂人等全清出去。谁敢乱按闪光灯,就把相机砸了。”
赵恒立刻挺直腰板。“明白!保证给太太一个完美的致辞环境!”
林稚被他这兴师动众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
她往外走了两步。
想起刚才皮埃尔的事情,她又停下脚。
回头看着那个抱着儿子、满眼都是自己的高大男人。
林稚咬了咬唇,脸颊微红。
“一会儿在外面,你别这么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