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刘海中家的大火,在周围几个院子上百号人的合力扑救下,终于被彻底扑灭了。
只是,原来的房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房梁倒塌,墙壁熏得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万幸的是,大火没有蔓延到别家,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是扑灭了,不然我们家也得跟着遭殃。”
“是啊,这火太吓人了,以后可得注意防火。”
......................
阎埠贵和几个院里的管事大爷看到何雨庭和二大妈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雨庭,老刘怎么样了?”
阎埠贵关切地问道。
何雨庭把刘海中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当听到刘海中虽然保住了命但右腿废了,以后都干不了重活时,众人都是一阵唏嘘。
“哎,真是命大啊!那么大的火,人居然还活着!”
“是啊,虽然瘸了,但好歹命保住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嘴角撇了撇,心想,瘸了才好呢,以后看他还怎么在院里横!
“对了,二大妈,这火到底是怎么起来的?”
阎埠贵又追问道。
二大妈叹了口气,把之前在路上对何雨庭他们说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都怪光天那孩子,晚上不小心打翻了煤油灯……”
听到这个解释,院里这些上了年纪、人情世故门儿清的老邻居们,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大家嘴上说着“哎呀,这孩子太不小心了”、“以后可得注意点”,但心里想的,却跟何雨庭差不多。
这事儿,处处透着不对劲。
刘光天平时被刘海中打得跟孙子似的,怎么就突然这么“不小心”了?
而且早不打翻晚不打翻,偏偏等刘海中睡得最死的时候打翻?
阎埠贵眯着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他敢断定,这事儿八成是刘光天那小子故意的!
刘海中这回,算是栽在自己儿子手里了。
何雨庭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何雨庭对二大妈说:“二大妈,你先别急,等天亮了,看看废墟里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回家。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二大妈并没有听他的话去休息,而是一瘸一拐地冲进了那片废墟里,开始用手疯狂地刨着那些还带着余温的灰烬。
“我的钱啊!我的粮票啊!我的家当啊!”
二大妈一边刨,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邻居们看着她那疯魔的样子,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一把火,真是把这个家给彻底烧没了。
何雨庭看着二大妈的背影,没有再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她自己发泄一下。
他招呼着院里九十五号的人:“都到中院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虽然疲惫,但听到联络员发话,还是都跟着他走到了中院。
何雨庭没有叫二大妈,他知道现在跟她说这些没用。
于莉和何雨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们一晚上也没睡,脸上都带着倦容。
人到齐后,何雨庭看着大家,表情严肃地开口了。
“各位,关于刘海中家着火这事儿,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都有各种猜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尤其是在许大茂和几个爱嚼舌根的婆娘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但是,我希望,在公安和街道办的同志们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大家不要在外面乱说,更不要传一些没有根据的闲话。”
“我们九十五号院,好不容易评上了先进大院,不能因为这事儿,让外人看了笑话,影响了我们整个院子的名声。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
众人听了,都沉默了。他们都明白何雨庭话里的意思。
这事儿要是往深了想,可就不是简单的失火了,而是儿子要害老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九十五号院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以后谁家孩子说出去是这个院的,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雨庭说得对,这事儿在没调查清楚前,谁也别瞎咧咧!”
“就是,万一冤枉了好人呢?”
“是啊,是啊,有一些话可不能乱传!”
大家纷纷表态。
何雨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然,我不是要包庇谁。等明天公安同志来了,大家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如实反映。但在这之前,都管好自己的嘴。”
“尤其是你,许大茂!”何雨庭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直直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梗着脖子说:“何科长,你看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最好是什么都别说。”
何雨庭冷冷地回了一句。
院里众人看着许大茂那吃瘪的样子,都想笑。
谁不知道他那张嘴最碎,最爱幸灾乐祸。
敲打完许大茂,何雨庭才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回去补个觉。”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一场大火,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一夜未眠,身心俱疲。
众人散去后,中院里只剩下何雨庭一家三口。
何雨水看着自家二哥,小声问道:“二哥,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这次着火,是刘光天干的?”
于莉也一脸担忧地看着丈夫:“雨庭,你真的怀疑是光天那孩子?他……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八九不离十。你们想想,二大妈说是打翻了煤油灯,可大晚上的怎么会突然打翻?”
“而且,就算打翻了,火势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大到无法控制。最关键的是,刘海中被困在屋里,他们娘仨倒是一个不少地跑出来了。这里面的巧合太多了。”
何雨庭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远处冒着黑烟的废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