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自从选择了去库房当保管员,并且报名了夜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白天在单位要强撑着体面,晚上回家要带孩子做家务,深夜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听那些天书一样的课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她偶尔从窗户里看到何雨庭家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就五味杂陈。
这天,于莉午睡醒来,突然就说想吃扣肉了,而且是那种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
“雨庭,我想吃扣肉。”于莉拉着何雨庭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想吃?那必须安排!”
何雨庭看着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满脸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现在是采购科科长,在厂里威风八面,可回到家,就只是一个心疼媳妇的丈夫。
他安抚好于莉,让她在家等着,自己则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没去供销社,也没去鸽子市,而是骑着车在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胡同。
确认四周没人后,他推着自行车,连人带车直接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他早就开辟出了一大片养殖区。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和百倍时间的催化,里面养的猪一个个都膘肥体壮,远非外面那些吃糠咽菜的猪能比。
何雨庭用意念操控,轻松地从一头大肥猪身上分割下五六斤最好的五花肉。那肉层次分明,肥瘦相间,是做扣肉的绝佳材料。
拿好了肉,他又巡视了一圈自己的“江山”,看到那些茁壮成长的鸽子、獐子、斑羚,还有那两头已经初具“牛王牛后”风范的小牛,心里很是满足。
他回到现实世界,将那块上好的五花肉用油纸包好,放进一个布袋里,这才慢悠悠地骑车回了四合院。
何雨庭刚进院门,就被眼尖的邻居给瞧见了。
“哟,雨庭回来了!这布袋里装的啥好东西啊?”
何雨庭也没藏着掖着,大方地打开布袋,露出了里面那块让人眼馋的五花肉。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块五花肉!”
“这得有五六斤吧?肥瘦还这么匀实,这肉价钱可不便宜!”
“何科长就是有本事,现在这年头,想买点肉票都难,人家直接提回来一整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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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阎埠贵正在院里就着咸菜喝棒子面粥,闻到肉腥味,眼睛立马就直了。
他放下碗,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了上来,脸上挤出菊花般的笑容。
“雨庭啊,这是给你媳妇补身子呢?哎呀,还是你疼媳妇。”阎埠贵搓着手,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肉,“你看,这么大一块肉,你一个人在家弄,也挺费劲的。要不,让你三大妈过去搭把手?她做菜虽然比不上你,但打个下手,洗洗切切还是没问题的。你媳妇现在身子重,可不能累着。”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院里谁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让三大妈过去帮忙,完事儿了好多蹭一碗肉吃。
何雨庭还没开口,刚从屋里出来的何雨水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于海棠就抢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不用了,三大爷!”何雨水清脆地说道,“我嫂子想吃肉,我哥肯定要亲自动手才放心。再说了,有我跟海棠姐帮忙呢,人手够了。”
于海棠也抱着胳膊,斜了阎埠贵一眼:“就是,我姐夫的手艺,那可是给大领导做过饭的,一般人可插不上手。”
阎埠贵被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地挤兑,老脸一红,有些下不来台。他干笑了两声:“呵呵,那行,那行,你们年轻人有孝心,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说完,他灰溜溜地端着碗回了自己家,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当了个破科长,神气什么……不就是块破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何雨庭看着阎埠贵吃瘪的样子,也懒得跟他计较。他提着肉,在于莉和妹妹们的簇拥下,走进了自家屋子。
中院的易中海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不是滋味。他现在腿脚不便,每天只能躺着,一大妈给他做的饭菜也是清汤寡水,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了。
前院的刘海中,也从耳房里探出头,看到何雨庭提着肉进了屋,怨毒地啐了一口。自从他倒台,家道中落,何雨庭家越是红火,他就越是难受。
而秦淮如家,她正就着咸菜,喂两个女儿吃饭。闻到院里传来的议论声,她走到窗边,正好看到何雨庭一家人笑着进屋的背影。
再看看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和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秦淮如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过得这么好?
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被勾了起来。
何雨庭,你等着!总有一天,我秦淮如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何雨庭家的小厨房里,很快就忙活开了。
何雨庭主刀,将那块极品的五花肉处理得干干净净,切成方方正正的大块。何雨水和于海棠在一旁打下手,洗葱、切姜,忙得不亦乐乎。于莉则挺着肚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看着他们忙活,一边给他们递东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很快,锅里就传出了“滋啦滋啦”的声响,那是五花肉在热油里煎炸的声音。随着肉皮被炸得金黄酥脆,一股浓郁的肉香开始从何雨庭家的窗户里飘散出来,霸道地钻进了四合院里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这香味,不像是普通的肉香,它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魔力,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人心痒痒。
何雨庭在煎好的肉块上,均匀地抹上特调的酱汁,加入了从空间里取出的几味特殊香料,然后整齐地码在碗里,上锅开始慢蒸。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香味变得愈发醇厚、霸道。它飘过中院,飘到前院,又飘到后院,笼罩了整个九十五号院。
院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闻到这股香味,一个个都停了下来,吸着鼻子,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