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也是一样。他看他哥过上好日子了,心里能不羡慕?现在有机会让他也过上这种日子,他会放过?”
“别说女方脾气不好,就算是个夜叉,只要能让他摆脱阎老抠,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何雨庭的分析,一针见血,让于莉和何雨水都沉默了。
是啊,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们生活在何雨庭的庇护下,衣食无忧,自然无法理解阎家兄弟那种对贫穷的恐惧和对好日子的渴望。
“说到底,这就是阎老抠自己种下的因。”何雨庭做了总结,“他一辈子算计,把亲情、面子都当成了可以交易的筹码,那他教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为了钱,为了好日子,什么都可以卖。现在,他们把自己给卖了,这叫求仁得仁,怪不得别人。”
于莉叹了口气:“听你这么一说,是这个理。只是可怜了三大妈,一辈子辛辛苦苦,到老了,两个儿子都跟没有一样。”
“她也不可怜。”何雨庭摇了摇头,“阎老抠那么抠门,她在一旁帮衬着,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们俩啊,就等着将来老了,没人管,互相算计着过日子吧。”
何雨庭说完,就不再提阎家的事了。
这种人家,不值得他浪费半点心神。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小家,让媳妇和妹妹过上最好的日子,让即将出生的孩子,在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环境里长大。
............
与此同时,苏家。
晚饭的气氛也有些微妙。
阎解成把今天跟弟弟见面的事,跟岳父岳母和媳妇都说了。
苏父听完,皱起了眉头。
“解成啊,这事儿............你掺和得有点深了。”
阎解成连忙解释:“爸,我就是个传话的。是解放他自己愿意,我可没逼他。”
苏父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解放也是你爸的儿子,现在他也走了这条路,你爸那边............我怕他会把这笔账,算到我们苏家头上。”
苏母也担心地说:“是啊,解成。上次你爸就气晕过去了,这次要是再来我们家闹,这街坊邻居的看着,多不好看啊。”
他们苏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可不想三天两头地被人看热闹。
阎解成心里也清楚岳父岳母的顾虑,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爸,妈,你们放心。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王家那边主动的,跟咱们家没关系。我也就是帮着传个话,我爸就算要闹,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跟解放也说好了,等他结了婚,就让他跟咱家少来往,免得惹人闲话。这样,我爸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理由。”
苏父听他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苏清,见她没说话,便开口道:“解成,你这么想是对的。不是爸心狠,实在是怕了你爸那个人。咱们家就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想再惹那些是非了。”
阎解成心里暗自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巴不得弟弟跟自己一样,跟那个穷家彻底断了关系。
这样一来,院里人再说闲话,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你看,不止我一个,我弟弟也这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我们不孝,是那个家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有些佩服自己的“深谋远虑”。
“爸,你放心吧,我懂。”阎解成殷勤地给苏父倒了杯酒,“以后咱们家,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就行。至于我那个家............随他们去吧。”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苏父看着他,心里暗自摇头。
这个女婿,什么都好,就是心性太凉薄了些。
不过,只要他对自己的女儿好,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一家人各怀心思,达成了共识。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四合院里悄然酝酿。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阎解放就悄悄地起了床。
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连脸都没洗,就准备出门。
他要去办一件天大的事——偷户口本。
没有户口本,就没法领结婚证。
这是他迈向幸福生活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知道,户口本被他爸阎埠贵锁在床头那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
而那把钥匙,他爸睡觉都揣在怀里。
想拿到钥匙,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撬锁。
他昨天已经偷偷观察好了,那个木箱子很旧了,锁也是最老式的那种铜锁。
他从外面捡了根粗铁丝,准备今天就动手。
他屏住呼吸,走到父母的床边,听着里面传来的鼾声,心里一阵紧张。
万一被发现了,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富贵险中求!
为了好日子,拼了!
他蹲下身,拿出铁丝,哆哆嗦嗦地插进了锁孔............
阎解放屏住呼吸,手里的铁丝在老旧的铜锁里轻轻搅动。
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屋里,阎埠贵的鼾声时高时低,每一次翻身,都让阎解放的心提到嗓子眼。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传来,锁开了。
阎解放心里一阵狂喜,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盖子,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不敢耽搁,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户口本。
他一把抓起户口本,揣进怀里,然后迅速把箱子盖好,把那把被他撬开的锁又重新挂了回去,做出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屋子,一口气跑到院子里,才敢大口喘气。
怀里的户口本,硬邦邦的,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他不敢在家里多待,趁着天色还早,院里没人,撒腿就往外跑。
他要先去街道办开证明,然后再去跟王家人汇合,一起去民政局。
刚跑到院子,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阎解放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早起准备出门上厕所的何雨庭。
“雨............雨庭哥,早。”阎解放做贼心虚,说话都有些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