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不想跟这帮长舌妇一般见识,但她们越说越过分,话里话外都在诅咒雨水,这让她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雨水是她的小姑子,是她肚子里孩子未来的亲姑姑,更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她于莉可以受委屈,但绝不允许有人这么糟践自己的家人!
“当啷”一声,于莉把手里的搪瓷盆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发出的巨响吓了那几个大妈一跳。
她们回过头,看到于莉正双手叉腰,冷冷地看着她们。
“哟,是于莉啊。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孕妇不高兴了?”胖大妈脸上堆着笑,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几位大妈在这儿说书呢?”于莉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她们,“怎么着?今天不说东家长李家短了,改给我们家雨水算命了?一个个说得头头是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天桥底下摆摊的呢!”
于莉这话一出口,那几个大妈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于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没别的意思。”瘦高个的大妈辩解道。
“随便聊聊?”于莉提高了音量,院里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过来,“随便聊聊就能咒我小姑子嫁不出去,当一辈子老姑娘?你们这嘴是刚从厕所里捞出来吗?怎么那么臭!”
“你!你怎么骂人呢!”胖大妈气得脸都涨红了。
“我骂人?”于莉往前走了一步,肚子挺着,气势却丝毫不减,“我这叫骂人吗?我这叫跟你们讲道理!我问你们,我哥做错了什么?他保护自己亲妹妹,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街溜子骚扰,有错吗?换成是你们家闺女,天天被一群男的堵在门口,你们乐意啊?”
“难道你们就盼着雨水随随便便找个地痞流氓嫁了,然后被人家打,被人家欺负,你们心里就舒坦了?你们这心肠是黑的吧!”
“我告诉你们!我们家雨水,是高中生,马上就要考大学的人!她是金凤凰,不是你们家鸡窝里那些土鸡能比的!想娶她的人,从这儿能排到天安门去!是她挑别人,不是别人挑她!”
“就你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家的歪瓜裂枣,连给我们家雨水提鞋都不配!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于莉这一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急,跟连珠炮似的,句句都戳在这几个大妈的心窝子上。
她们被骂得是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也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于莉,居然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这战斗力,简直比得上当年的秦淮如了!不,比秦淮如还厉害,因为于莉句句在理,骂得人没法还嘴。
“以后都给我把嘴放干净点!”于莉指着那几个大-妈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我们家舌根,咒我们家雨水,别怪我撕烂她的嘴!我于莉说到做到!”
说完,她看也不看那几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大妈,弯腰端起自己的盆,转身就走。
走到中院,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聚在前院的人群,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我男人是什么脾气,你们比我清楚。今天是我出面,要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惊动了他,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她才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于莉这番软硬兼施的话给镇住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何雨庭可不是什么善茬。连厂长的侄子都敢往死里整,收拾他们这帮邻居,还不是小菜一碟?
前院那几个大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后怕。
从今天起,她们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何家,不光男人不好惹,连女人,都他妈的是个硬茬子!
何雨水放学回来的时候,于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针线,给未出生的孩子缝着小肚兜。
看到何雨水,于莉笑着招了招手:“雨水,回来啦?快过来歇会儿。”
何雨水把书包放下,走到于莉身边坐下。她已经从院里其他同学那里,听说了早上嫂子舌战群儒的光辉事迹。
她看着于莉温柔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她小声地开口,“早上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
于莉放下手里的针线,转过头,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说:“傻丫头,跟嫂子还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再说了,她们那帮人就是欠骂!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的,嘴碎得不行。我不骂她们一顿,她们还真以为我们何家没人了呢。”
何雨水听着嫂子这番话,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嫂子,你真好。”
“你也好。”于莉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呀,什么都别想,就安安心心地读书。考上大学,就是对我和你哥最好的回报。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有我和你哥给你挡着呢。”
“嗯!”何雨水重重地应了一声,把头靠在了于莉的肩膀上。
姑嫂俩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享受着午后难得的宁静。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何雨庭依旧每天忙着厂里和家里的事,采购科在他的带领下井井有条,厂领导对他愈发看重。
于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何雨水则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每天早出晚归,成绩稳步提升。
四合院里,也因为何雨庭兄嫂接连两次的强硬表态,彻底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不三不四的人敢来院里晃悠,那些长舌妇们也不敢再背后嚼舌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