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74章 长老赐奖,江只求留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4章 长老赐奖,江只求留

夕阳余晖洒在青岩擂台上,沙粒泛着暗红。

江无尘依旧站着。

扫帚拄地,影子拉得很长。

台下人声渐歇,欢呼也慢慢停了。

可没人敢先走。

他不退,场子就不散。

风卷起碎布条,左臂的伤已结痂,血不再流。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点黑尖——乌金钉还埋在石缝里。

没再看第二眼。

这时,一道灰影从侧廊走出。

是执事,低着头,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他在五步外停下,不敢上台。

“江……江无尘。”

声音发紧,“长老召见。”

江无尘没动。

执事咽了口唾沫,“偏殿……三位长老都在等。”

全场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有人屏息,有人攥拳。

这一去,是升是贬?是赏是罚?

江无尘缓缓抬手。

拇指摩挲扫帚柄上的裂纹,动作很慢,像在确认某件事。

然后,他轻轻一顿。

扫帚尾端竹丝微颤。

下一瞬,他转身。

一步,踏上石阶。

两步,走下高台。

步伐沉稳,补丁衣角扫过台阶边缘。

他跟在执事身后,穿过回廊。

石路两侧挂起灯笼,光晕昏黄。

影子一前一后,贴在地上,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偏殿门开着。

三名长老坐在案后,主位那位须发皆白,眼神锐利。

左右两位静坐不动,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

江无尘走进来,扫帚依旧拄着。

他没有跪,也没有行礼,只是站定。

主位长老开口:“你今日一战,扬我宗威。”

声音不高,却压住整个殿内气息。

“以杂役之身,连败内门外门高手,最后更破金丹巅峰弟子于擂台。”

他顿了顿,“此功,前所未有。”

左侧长老接话:“理应重赏。”

右侧长老点头:“补发内门令牌,赐下疗伤丹药,另授演武教习之职,如何?”

三人看着他,等他谢恩。

江无尘垂眼。

片刻后,他摇头。

“弟子谢过诸位长老好意。”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但这些,都不必了。”

殿内一静。

主位长老眉头微皱:“你不想要晋升?”

“不想。”

“丹药也不要?你左肩旧伤未愈,此番激战必有损耗。”

“已无大碍。”

“那教习之位呢?多少弟子求之不得,你竟拒之门外?”

江无尘抬头,目光平静如水:“弟子别无所求。”

三人互视一眼。

主位长老身体前倾:“那你所求为何?直言无妨,宗门不会亏待功臣。”

江无尘沉默。

烛火跳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唯愿继续留在宗门。”

顿了顿。

“做一名杂役。”

满殿俱寂。

左侧长老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右侧长老皱眉:“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立下大功却不求回报,反而甘居底层?”

主位长老盯着他:“你不思进取?”

江无尘摇头。

“可是受了胁迫?”左侧长老追问,“有人威胁你?”

“无人胁迫。”

“那是心中有怨?”右侧长老语气转冷,“借拒赏之举,向宗门示威?”

江无尘依旧摇头。

他什么都不说。

只站在那儿,像一块石头。

主位长老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深沉:“你三年前曾是核心弟子,十六岁金丹,天赋冠绝九洲。”

“如今却说只想扫地?”

江无尘眼尾那道淡疤,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他没回应。

殿内气氛越来越沉。

左侧长老忍不住:“你若真不愿为官职所累,也可入藏经阁研修,或调往药园静养,何必执意留在杂役院?那里污秽不堪,与你如今声望极不相称!”

江无尘终于又开口:“那里清净。”

“清净?”右侧长老冷笑,“你是觉得宗门亏欠你,故意如此羞辱我们?”

“不是。”

“那是为何?”主位长老声音加重,“给个理由。”

江无尘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落向殿外。

暮色四合,山道隐没在雾中。

他知道他们不懂。

也不会懂。

有些人拼命往上爬,是为了被看见。

而他蛰伏至今,只为不被注意。

扫帚仙尊的传说还在地下。

不死体的秘密尚未揭开。

百年前那一夜的真相,仍埋在剑冢深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点风声都不能露。

他只是轻轻摇头。

“弟子……无话可说。”

主位长老盯着他许久。

终于,叹了口气。

“随你。”

两个字落下,像是认了。

左侧长老还想再说,被主位长老抬手制止。

右侧长老冷哼一声,拂袖起身,离去。

殿内只剩三人。

风从门外吹进来,卷动帘角。

主位长老看着江无尘:“你走吧。”

江无尘抱拳,动作标准却不热络。

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门在他身后关上。

夜色已浓。

他沿着原路返回,走过回廊,踏上下山石阶。

灯笼光一盏接一盏,照着他孤单的身影。

半山腰,他忽然停下。

回头望去。

长老殿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似乎有人在争论,窗纸上映出激烈手势。

他没多看。

转身继续下行。

脚步未变,节奏如常。

补丁衣服在风里轻轻摆动。

他知道,从今天起,宗门不会再把他当普通杂役看待。

但他也清楚,只要他还拿着这把扫帚,只要他仍住在破屋,就没人能真正看清他。

快到杂役院时,前方传来脚步声。

几名外门弟子结伴而行,见到他,立刻止语。

其中一人想打招呼,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们贴着墙根绕开,低着头快步走过。

江无尘目不斜视。

继续往前走。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回到自己的屋子。

桌上有半碗凉水,墙上挂着另一把备用扫帚。

一切如旧。

他坐下来,靠在墙边。

扫帚放在腿上,手轻轻抚过竹柄。

外面有虫鸣。

远处有钟声。

他闭上眼。

呼吸平稳。

明天还要扫地。

后天还要活着。

大后天,或许会有新的挑战。

但现在——

什么都不能变。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夜空。

星光稀疏。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屋外,一阵风吹过,扫帚尾端一缕断丝轻轻晃了下。

然后,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