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有点通过。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上楼进了新租的小公寓。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是房东留下的老款式，但胜在干净整洁。她花了一个下午把东西收拾好，衣服挂进衣柜，书摆上书架，厨房里添置了几样简单的锅碗瓢盆。弄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坐在沙发上歇了口气，环顾四周，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这是她自己的地方。跟陈俊生没关系，跟过去的罗子君也没关系。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几乎没出过门。
她给自己列了一个详细的学习计划。系统奖励的技能点她用来激活了快速学习·会计基础这个辅助功能，效果类似给大脑装了一个加速器——看教材的时候专注力比以前强很多，知识点吸收得快，错题复盘一遍就能记住。
白天看书做题，晚上刷网课，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
第三天的傍晚，苏晚把一套模拟卷做完，对完答案，正确率百分之八十七。她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算了算——照着这个进度，会计证下个月就能考。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还是那个好友申请。备注从变成了我是韩峥，有点事想请教你。
苏晚端着水杯看了一会儿，这次点了。
几乎是同一秒，对面就发来了消息：罗女士，明天中午有空吗？我在你公司附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想请你吃个饭。
苏晚挑了一下眉。
她还没入职，韩峥是怎么知道她公司附近的？
她没急着回复，先翻了一下系统的预知面板。面板上果然弹出了一条提示：【韩峥通过唐静获取了你的住址和活动范围。对方意图：以为名，试图介入你的人生规划。建议应对策略：礼貌疏离，不提供任何私人信息。】
苏晚看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韩先生客气了。有什么事微信说就行，不用吃饭。
发完她就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翻教材。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韩峥发了一段语音，苏晚点开听了一下，声音温温和和的，带着那种我是过来人我懂你的腔调：罗女士，我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刚好我这边有几个机会，想当面跟你聊聊。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刚离婚，需要一点过来人的建议。
苏晚听完笑了笑。
过来人的建议。
原剧里韩峥对罗子君就是这样，打着的旗号，一点点把她的生活和感情都纳入了自己的轨道。帮她找工作、帮她解决问题、帮她做决定——然后让她慢慢产生依赖。
苏晚拿回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韩先生，工作是小事，我自己能搞定。多谢关心。
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做题。
第二天中午，苏晚下楼去附近的便利店买午饭，刚拐出小区门口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来，露出韩峥的脸。
他穿着深色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太热情又不显得冷淡。罗女士，他朝她点了下头，真巧，我刚好路过这边。
苏晚站在路边看着他，表情没什么波动。
巧？她住的地方离他平时活动的范围少说十几公里，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韩先生，她语气平平的，有什么事吗？
韩峥推开车门下来，靠在车门边，姿态看起来很轻松：你别紧张，我就是刚好想到你的事。听说你离婚了，又刚从全职太太状态出来，我想你可能会需要一些职业方面的建议——
我之前说过，工作的事我自己在安排了。
我知道你安排了，韩峥笑了笑，那种你不懂我在帮你的笑，但你知道现在的就业市场吗？你十年没有工作经验，光靠投简历很难——
韩先生。苏晚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你关心。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韩峥愣了一下：你说。
你跟我认识多久了？
韩峥眨了眨眼：呃，我们之前见过两次——
对，两次。苏晚把便利店的袋子换到左手拿着，右手揣进外套兜里，两次见面加起来不到一小时。你对我的人生了解多少？你知道我学过什么、擅长什么、想做什么吗？你不知道。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给我？
韩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苏晚会是这个反应。在他预想里，一个刚离婚、没工作、走投无路的女人，遇到有人伸出橄榄枝，应该是感激涕零才对。
苏晚看着他继续说：我不是不识好歹。你愿意帮忙，是你的善意。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别人替我规划。韩先生，如果你真想帮我，就请尊重我的选择。
说完她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小区里走。
身后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传来韩峥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罗女士，我只是——
我知道。苏晚没回头，步子也没停，你只是好心。但我不是谁的，不需要被指导。
她推开单元门走进去，楼道里阴凉安静，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回到公寓锁好门，她把便利店的饭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与韩峥的正式接触已完成。应对评价：A级——成功建立边界，无感情线触发。提示：陈俊生近日频繁向共同好友打听你的近况。另——唐静的邀约将于三日后再次出现，建议提前准备。】
苏晚揭开饭盒盖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
韩峥这关算是过了。
但唐静那边，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