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说这种话，很犯规诶。”
芽衣的神情也柔和了些。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我们还以为，你只是在一个人擅自逞强。”
文奇摊了摊手。
“逞强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琪亚娜立刻抬头。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欠揍！”
文奇果断闭嘴。
芽衣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
“温蒂呢？”
琪亚娜也立刻反应过来。
“对啊！温蒂去哪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她没有跟我们一起进学院。”
“关于她应该去哪儿，或者说她自己想去哪儿，后面不是你跟她私下聊的吗？”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雯琪’身上。
文奇摸了摸鼻子。
“这个嘛......”
琪亚娜眯起眼睛。
“你又想卖关子？”
“不是卖关子。”
文奇说道。
“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得太细。”
芽衣微微皱眉。
“为什么？”
文奇看向窗外。
圣芙蕾雅的天空很安静。
和废墟上空那种被火光与硝烟染红的天空完全不同。
“温蒂现在确实恢复了一定理智。”
“她能判断敌我，也能暂时压制律者意识。”
“但这不代表她已经完全恢复。”
“更不代表她可以立刻被任何势力接触、谈判、安置或者监管。”
琪亚娜的表情认真起来。
“你的意思是......”
文奇点头。
“她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
“至少用不着被谁用善意的名义强行安排未来。”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休养。”
“让她自己稳定下来。”
“重新确认自己是谁，想去哪里，又要怎么使用那份力量。”
芽衣低声道：
“如果这段时间有人去干预她呢？”
文奇的声音沉了些。
“那就很危险。”
“她现在的平静并不牢固。”
“天命、逆熵，甚至圣芙蕾雅的人，如果处理不好，都有可能刺激到她。”
“情况一旦失控，后果会很严重。”
琪亚娜张了张嘴。
她似乎还想问。
但看着文奇少见严肃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芽衣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现在最好的帮助，就是暂时不要打扰她。”
文奇看向芽衣。
“对。”
“至少在她主动回来之前，不要用任何人的立场替她做决定。”
琪亚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小声嘀咕：
“总觉得你们一个两个都很会想很多东西。”
“本小姐明明也很担心她......”
文奇看了她一眼。
“担心不一定要立刻冲过去。”
“有时候，愿意等对方自己走回来，也是一种相信。”
琪亚娜怔了一下。
随后别过脸。
“知道啦知道啦。”
“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
文奇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布洛妮娅。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依旧平稳。
至少这边暂时没有恶化。
“布洛妮娅这边怎么样？”
芽衣轻声说道：
“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
“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姬子老师已经让技术人员检查她体内残留的控制信号了。”
文奇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
琪亚娜立刻问道：
“你又要去哪？”
文奇抬手指了指门外。
“德丽莎办公室。”
“接下来，我得去跟姬子老师和学园长讨论其他事情了。”
琪亚娜看着他身上的绷带，又看了看他一副马上要去开会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感觉你真是个大忙人。”
文奇回头看她。
“没办法。”
“能者多劳。”
琪亚娜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你看给你厉害的。”
芽衣忍不住轻笑。
“好了，琪亚娜。”
“让他去吧。”
琪亚娜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那你早点回来。”
“还有，不准再偷偷跑去做危险的事。”
文奇摆了摆手。
“尽量。”
琪亚娜立刻瞪大眼睛。
“什么叫尽量！”
文奇没有回答。
他已经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明亮而安静。
与废墟中的炮火、狂风、爆炸相比，这里安静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文奇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他知道，真正麻烦的部分并没有结束。
可可利亚不会善罢甘休。
奥托也迟早会知道温蒂没有被回收。
而德丽莎和姬子那边，也不会轻易接受一句“之后再解释”。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德丽莎办公室的方向，灯光正亮着。
文奇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
“才是最难糊弄的部分啊。”
文奇沿着走廊一路向前。
德丽莎办公室的门就在尽头。
门缝下透出明亮的灯光。
他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进来。”
德丽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文奇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德丽莎和姬子都已经在等着了。
德丽莎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许多。
姬子则靠在一旁的窗边，双臂抱胸，视线从文奇进门开始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两人齐刷刷看向他。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欢迎归来的学生。
更像是在等一个必须给出解释的麻烦制造者。
文奇脚步微微一顿。
“那个......”
“我现在说自己走错门了，还来得及吗？”
姬子挑了挑眉。
“你说呢？”
文奇果断走了进去。
“打扰了。”
德丽莎抬手指了指门。
“关上。”
文奇转身把门关好。
姬子则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
随后，她又打开了桌上的小型干扰装置。
淡蓝色光芒一闪而过，办公室内的通讯信号被暂时隔绝。
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文奇看着这一套流程，忍不住说道：
“这个阵仗......”
“怎么感觉像是要审问犯人？”
姬子淡淡道：
“你要是继续装傻，也不是不可以往那个方向发展。”
文奇立刻闭嘴。
德丽莎看了他一会儿。
随后，她缓缓开口。
“文奇。”
“这次任务里，你的表现十分出色。”
文奇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开场会是责问，没想到德丽莎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