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剑重重劈落。
两人之间的玻璃茶几。
连同摆放在上面的两颗机械头颅。
瞬间被从中央分开。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沉重的剑身则深深嵌入地面。
距离灰蛇的身体。
仅仅只有不到半步。
灰蛇停下动作。
低头看了一眼几乎贴着自己落下的巨剑。
机械义眼中的红光。
明显闪烁了几下。
随后。
他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仿佛刚才准备离开的人。
根本不是自己。
“到底有什么事？”
灰蛇抬起头。
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无奈。
“说吧。”
“你不说。”
“难道准备一直跟我耗时间吗？”
文奇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抬起眼眸。
藏在绷带后的嘴唇轻轻开合。
“我要跟世界蛇做一项交易。”
听见这句话。
灰蛇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原来只是交易。
还行，既然是交易，那说明可以谈谈。
机械义眼中。
猩红的光芒缓缓流转。
灰蛇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
“原来是生意。”
“那么好。”
“你想获得什么？”
文奇没有立刻回答。
灰蛇也没有继续催促。
而是在短暂的观察之后。
自顾自地开始推测。
“让我猜猜。”
“应该与你的血亲有关吧？”
“那位与空之律者有着密切联系的少女。”
“琪亚娜·卡斯兰娜。”
灰蛇注视着文奇的异色瞳。
试图从那双眼睛中寻找出情绪变化。
“如果是为了她的下落。”
“那么事情很简单。”
“一手交钱。”
“一手拿情报。”
“只要你能够支付足够的报酬。”
“世界蛇自然可以告诉你。”
“另一位空之律者现在位于何处。”
然而。
文奇只是摇了摇头。
“我自有办法找到她。”
灰蛇脸上的笑容。
再次停滞。
“你有办法找到她？”
文奇没有解释。
灰蛇盯着他看了几秒。
机械义眼中的红光微微收缩。
“既然你不需要情报。”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捣乱吗？”
文奇点了点头。
紧接着。
又摇了摇头。
“......”
灰蛇沉默下来。
他忽然觉得。
与眼前这个人交流。
似乎比处理世界蛇内部那些复杂事务还要麻烦。
他到底是不懂得跟人正常交流...
还是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是在灰蛇疑惑的眼神中，文奇终于继续说道：
“我对你们世界蛇有所了解。”
灰蛇微微挑眉。
重新靠向沙发。
“那可真是荣幸。”
“然后呢？”
文奇注视着灰蛇。
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或许能够帮助我。”
“拯救一个人。”
灰蛇的机械义眼转动。
“什么人？”
文奇没有回答名字。
也没有透露对方的身份。
他只是缓缓说道：
“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一个对我有恩的人。”
“一个......”
“我想拯救的人。”
灰蛇听完。
机械义眼中的红光微微一顿。
随后冷不丁地说道：
“我这里救不了这么多人。”
“只能救一个。”
文奇平静地看着他。
“就是一个人。”
灰蛇：“......”
短暂的沉默后。
灰蛇忽然发出了笑声。
“原来如此。”
“看来。”
“阁下只是不愿意透露那个人的身份。”
“这倒也无妨。”
“世界蛇并不在意委托人与目标之间的关系。”
“我们只在意交易本身。”
他抬起一只手。
轻轻敲击沙发扶手。
“那么。”
“你准备支付什么报酬？”
文奇沉思了片刻。
随后给出了回答。
“你们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灰蛇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
猩红光芒在金属眼瞳中闪烁。
“阁下。”
“莫不是在试探我们？”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其中却多出了几分警惕。
“你又怎么确定。”
“世界蛇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文奇目光不变。
“是与不是。”
“我自会定夺。”
“你只需要回答。”
“到底接不接受这场交易。”
会客厅中。
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灰蛇静静观察着文奇。
似乎正在衡量这句话的真实性。
许久之后。
他低声笑了笑。
“有趣。”
“虽然你没有给出任何具体内容。”
“但能够让第二位空之律者如此自信的东西。”
“想必不会太过普通。”
灰蛇缓缓伸出手。
“既然如此。”
“口说无凭。”
“是否需要立下字据？”
文奇没有伸手。
只是淡淡说道：
“我觉得。”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
“写在合同上的字。”
“没有任何约束力。”
“真正能够决定交易是否成立的。”
“从来不是纸上的承诺。”
“而是双方能否拿出交换的物件。”
灰蛇收回手。
并未对这番话表现出任何不满。
“说得不错。”
“那么。”
“就当这是我们之间的一张空头支票吧。”
“等你拿出世界蛇想要的东西。”
“世界蛇自然会兑现相应的承诺。”
双方算是勉强达成了交易。
灰蛇靠在沙发上。
看了一眼依旧插在地面的漆黑巨剑。
随后再次开口询问：
“还有事吗？”
文奇点头。
“还有一件事。”
灰蛇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仍旧迫使自己平静的问。
“什么事？”
“我需要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文奇缓缓抬起右手。
一抹漆黑光芒。
在他的掌心之中迅速凝聚。
冰冷的声音。
随之响彻整个会客厅。
“汝之项上人头！”
灰蛇机械义眼中的红光骤然收缩。
文奇手臂一甩。
一柄修长笔直的漆黑长剑。
瞬间撕裂空气。
剑锋之上。
闪过一道冰冷寒光。
......
不久之后。
天穹市。
同一栋写字楼外。
德丽莎抬起头。
看向眼前这座外表没有任何异常的建筑。
在她身旁。
芽衣、布洛妮娅与温蒂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
“那个名为灰蛇的情报贩子。”
“就在这里活动。”
德丽莎紧紧盯着写字楼入口。
“他很可能知道琪亚娜的下落。”
“这一次。”
“绝对不能让线索再次中断。”
芽衣轻轻点头。
“明白。”
布洛妮娅则低头看向手中的设备。
屏幕上的数据。
正在不断发生变化。
“楼内的通讯系统已经完全瘫痪。”
“监控设备也失去了反应。”
“除此之外。”
“布洛妮娅检测到了大量机械核心停止运行的信号。”
温蒂微微皱眉。
“大量机械核心？”
“里面发生过战斗？”
德丽莎神情一沉。
“进去看看。”
四人迅速穿过大门。
进入写字楼内部。
刚刚踏入大厅。
一股浓郁的焦煳味便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