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厅以后。
文奇并没有立刻离开世界蛇的基地。
空间裂隙在身后闭合。
他独自沿着外面的通道走了一段距离。
刚才和凯文说过的那些话。
暂时还留在脑子里。
不过文奇并没有继续想下去。
眼下。
他还有更加实际的事情需要处理。
齐格飞。
还有奥托那边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些东西全挤在一起。
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也就在这时。
前方的脚步声传来。
文奇抬起眼。
很快便看见了一把黑伞。
伞下的人穿着世界蛇一贯的制式衣物。
脸上也是那不似人类的半机械化脸庞。
一只机械眼。
在昏暗的通道里泛着并不明显的光。
灰蛇。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文奇。
脚步停下。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几米看了片刻。
最后还是文奇先开口。
“正好。”
他转过身。
直接走到了灰蛇面前。
“问你件事。”
灰蛇没有说话。
文奇也没客气。
“齐格飞。”
“现今关押在何处？”
听见这个名字。
灰蛇那只机械眼稍微闪动了一下。
随后。
他十分平静地回答：
“那你可问对人了。”
文奇眉头稍微舒展开了一些。
然而对方下一句直接就是。
“我不知道。”
“......”
文奇皱起眉头。
他没有马上说话。
只是站在原地。
盯着眼前的灰蛇看了许久。
灰蛇同样看着他。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
然后。
文奇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往前凑近一点。
又仔细打量了几眼。
机械眼。
黑伞。
还有那副怎么看都让人感觉欠收拾的态度。
终于。
文奇似乎认出了什么。
“哎呦嘿。”
灰蛇：“......”
“这不是当初我在天穹市干掉的那个灰蛇吗？”
文奇上下看了看他。
“没想到还能看到你？”
灰蛇的机械眼闪了一下。
随即冷哼一声。
“看来。”
“你的记忆还算不错。”
“那当然。”
文奇十分自然地回答。
“毕竟这种事情，我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
灰蛇没有接他这句话。
只是握着伞柄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些。
“在我这里用抢的方式获取情报。”
“最后还能安然无恙。”
“你是第一个。”
文奇看了他一眼。
没有反驳。
灰蛇继续说道：
“若非你当初与组织存在合作。”
“我不会选择协助你。”
“而现在。”
他的声音也明显严肃了一些。
“你虽然已经加入世界蛇。”
“可你的行动方式。”
“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不服从安排。”
“完全没有纪律。”
“也从未真正尊重组织内部的规定。”
“文奇。”
“既然你已经成为世界蛇的一员。”
“那么至少——”
“行了行了。”
没等灰蛇说完。
文奇已经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灰蛇的话停住。
文奇则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你注意一下。”
“真是奇怪......”
“我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吧？”
灰蛇没有出声。
“你的同伴们。”
“就没通过灰蛇网络把我的话转述过去？”
文奇看着他。
脸上的随意也逐渐收起。
“我一直都是以自己的意志行动的。”
“这一点。”
“从我跟世界蛇接触的时候就没变过。”
灰蛇机械眼中的光芒稍微发生了变化。
文奇却完全没有在意。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组织。”
“什么纪律。”
“我加入世界蛇，有我自己的原因。”
“凯文知道。”
“渡鸦也知道。”
“你们其他人知不知道。”
“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说到这里。
停了一会。
随后抬起眼睛。
目光直接落在灰蛇身上。
“更何况。”
“没准哪天。”
“世界蛇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灰蛇没有动作。
文奇的声音也没多大。
可他接下来的话。
已经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到那个时候。”
“我会毫不犹豫地。”
“向你挥剑！”
通道之中。
安静下来。
灰蛇看着文奇。
文奇也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
灰蛇直接转过身。
“既然如此。”
“那么你就自己寻找齐格飞的所在吧。”
说完。
他撑着那把黑伞。
径直朝通道另外一边走去。
完全没有继续交流的意思。
文奇站在原地。
看着对方离开。
倒也没有追上去。
事实上。
他本来就没觉得自己随便问上一句。
灰蛇就会直接告诉他齐格飞被关在哪里。
和这些家伙接触过这么长时间。
文奇多少也算摸清了灰蛇的习惯。
可以透露的情报。
根本用不着逼问。
不能透露的东西。
就算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得到的答案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变化。
更何况灰蛇这种存在。
杀掉眼前这一具身体。
意义也十分有限。
所以文奇刚才看起来才会那么无所谓。
问得到最好。
问不到。
那就自己找。
反正齐格飞就在世界蛇手里。
只要人还在这里。
总有办法确定位置。
想到这里。
文奇也准备离开。
然而。
他才刚转过身。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
“呵......”
文奇的动作停住。
这个声音。
他听过。
而且印象相当深。
也正因为如此。
文奇脸上很快多出了一点不爽。
“你笑什么？”
他扭过头。
视线落向不远处。
通道侧面的墙壁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名女子。
她就靠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这边。
一头很长的白发落在身后，其中夹杂着些许淡紫色的发丝。
浅蓝色眼眸十分平静。
额侧那件带有角状轮廓的发饰。
也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十分明显的个人特征。
白色衣装贴合身体。
上面能够看到浅金色的装饰与纹路。
然而这些细节。
都很难掩盖另一件更加醒目的事情。
她的样貌。
与塞西莉亚实在太过相似。
若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甚至很容易让人产生短暂的错觉。
但对于文奇而言。
这种错觉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塞西莉亚是塞西莉亚。
眼前的人。
是羽兔。
这一点他分得很清楚。
羽兔看着文奇。
脸上还留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好久不见。”
“文奇。”
“......”
文奇盯着她看了两秒。
语气听起来多少有些意外。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愿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