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现在。”
“已经不需要我继续协助了。”
琥珀回答。
随后。
她似乎又有些疑惑。
“只是......”
“幽兰黛尔大人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我原本以为。”
“您已经去寻找主教大人了。”
幽兰黛尔听到这句话。
安静了片刻。
她现在听见“主教大人”这个称呼。
心里的感觉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
“会去的。”
她最终说道。
“用不了多久。”
“我就会去见他。”
琥珀看着她。
幽兰黛尔的声音没有出现太明显的变化。
“然后。”
“把我们之间的事情。”
“做个了断。”
琥珀似乎并不意外。
她看了一眼幽兰黛尔现在的装束。
又看了看远处已经能够听见战斗声音的城区。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
“一次天命主教的更迭。”
“最后会伴随着这么多事情。”
文奇听到这里。
直接开口。
“这和什么天命主教更迭没半毛钱关系。”
琥珀转向他。
文奇没有在意。
“事情走到现在。”
“全都是那个男人自己做的孽。”
“他算计别人。”
“利用别人。”
“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自己比谁都清楚。”
文奇看向远处的旧教堂。
语气也跟着沉了下去。
“现在。”
“该到他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琥珀没有反驳。
她只是再次叹息。
那声叹息很长。
听不出究竟是在惋惜什么。
琪亚娜站在旁边。
听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开口。
“等一下。”
三人都看向她。
琪亚娜伸手指了一下琥珀。
“她是谁啊？”
“......”
琥珀怔了一下。
随后似乎才意识到。
自己确实一直没有正式介绍。
“抱歉。”
她微微低头。
“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的名字是琥珀。”
“过去一直担任奥托大主教的秘书。”
琪亚娜点了点头。
这个解释倒是很容易理解。
琥珀看着她。
语气多了些确认的意味。
“您就是琪亚娜小姐吧？”
“嗯。”
“按照主教大人的习惯。”
“我原本应该称呼您为......”
琥珀停了一下。
“K-423。”
琪亚娜的眼神出现了变化。
琥珀很快补充。
“不过。”
“我想您大概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文奇没有说话。
幽兰黛尔也看向琪亚娜。
如果放在以前。
这个名字被人当面提起。
琪亚娜的反应或许会更明显。
可现在。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
“的确不喜欢。”
她承认得很干脆。
“不过。”
“K-423这个名字。”
“也确实属于曾经的我。”
琥珀没有出声。
琪亚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以前我很讨厌这些东西。”
“觉得只要想起它们。”
“就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都是假的。”
“名字是别人的。”
“身体来自实验。”
“就连我为什么会出现。”
“也是那个男人计划的一部分。”
她停了片刻。
再抬头时。
神情已经重新平静下来。
“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也认识了很多人。”
“经历过的那些。”
“都不会因为我过去叫K-423。”
“就全部消失。”
“它们也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好的。”
“坏的。”
“我都不能忘。”
琪亚娜说完。
自己倒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
结果才刚准备继续往下说。
她忽然发现。
文奇正转过头。
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
“......”
琪亚娜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看什么？”
文奇没说话。
琪亚娜眉头一皱。
“你想说啥？”
文奇依旧看了她两秒。
最后转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你绝对有。”
“真没有。”
琪亚娜盯着他的侧脸。
看了一会。
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琥珀则看着琪亚娜。
“您比我想象中。”
“要更加坚强。”
琪亚娜听完。
看了一眼文奇。
“这还得多亏他。”
文奇立刻接话。
“确实。”
“让我煞费苦心。”
琪亚娜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倒没有反驳。
琥珀看着两人的互动。
随后将目光移向幽兰黛尔。
“看来。”
“幽兰黛尔大人找回自己的家人以后。”
“与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幽兰黛尔微微一怔。
“你......”
她看着琥珀。
“原来也早就知道了？”
“关于您的身份吗？”
琥珀点了点头。
“知道一部分。”
“毕竟。”
“以我在奥托大主教身边负责的工作。”
“有些事情。”
“即便我并不主动调查。”
“也难免会接触到。”
幽兰黛尔沉默下来。
这倒也合理。
作为奥托身边最直接的秘书。
很多实验资料。
行动报告。
甚至主教本人下达的命令。
都需要经过琥珀。
想完全不知道。
反而不现实。
只是。
当“奥托”这个名字再次出现时。
几人之间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
立刻发生了变化。
文奇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
琪亚娜也不再说话。
幽兰黛尔看着琥珀。
似乎在等她继续。
琥珀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墓碑。
忽然问道：
“那么。”
“可以请教你们一个问题吗？”
文奇没有回答。
琥珀继续说道：
“对你们而言。”
“主教他......”
“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
与此同时。
柯洛斯滕另一端。
德丽莎等人已经能够远远看见旧教堂的轮廓。
这一路并没有遇到太大阻碍。
奥托留下的部分防御力量。
也已经在此前的战斗中被清理了大半。
布洛妮娅一直观察着周围。
直到。
她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有人。”
德丽莎立刻抬头。
其他人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当她们真正看清那边的人以后。
德丽莎却愣了一下。
“符华？”
不远处。
符华正站在街道中央。
在她对面。
还有一名年轻少女。
少女褐色长发，双马尾，发辫内侧为蓝色。
双瞳中带着一点红，很是灵动。
虽说看上去平易近人的样子，但就算只是站在那里。
也没人会把她当成普通人。
德丽莎等人赶到以前。
两人似乎已经交谈了一段时间。
少女看着符华。
神情比平时认真许多。
“太师父。”
“我还有一个问题。”
符华看着她。
“你说。”
李素裳稍微想了一下措辞。
“对于你来说。”
“罗刹人......”
“到底算是个怎样的人？”
符华没有马上回答。
奥托。
她认识这个男人。
已经太久了。
久到很多事情。
甚至已经无法简单用一句恩怨解释。
“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符华最终说道。
李素裳安静听着。
“但他并不值得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符华的目光落在李素裳那套。
显然是出自天命科技的女武神装甲上。
“李素裳。”
“你......”
“符华！”
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
符华的话停住。
她和李素裳同时转过头。
德丽莎已经带着其他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