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还是没有消息。”
芽衣看向她。
琪亚娜摇头。
“通讯没有回应。”
“世界蛇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就跟他进去以后。”
“突然消失了一样。”
德丽莎皱了皱眉。
这件事情。
她其实也一直在关注。
文奇离开的时候。
说得很清楚。
他只是去见凯文。
去弄清楚一些只有世界蛇才能给出答案的东西。
可到了现在。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主动联系圣芙蕾雅。
如果说一点都不担心。
自然不可能。
可问题在于。
他们现在甚至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调查。
世界蛇隐藏得太深。
过去暴露出来的据点。
也仅仅只是这个组织的一部分。
“鸡窝头那边。”
特斯拉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
特斯拉将手里的杯子放下。
“还在继续推演。”
琪亚娜问道：
“推演什么？”
“阻止圣痕计划的可能性。”
房间里安静下来。
特斯拉继续说道：
“目前掌握的世界蛇资料还是不够。”
“尤其是凯文。”
“那个家伙真正能够发挥出多少力量。”
“我们直到现在也没有完整数据。”
“所以最后得出来的东西。”
“也只能不断修正。”
幽兰黛尔问道：
“结果并不乐观？”
特斯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她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一会。
才说道：
“这个其实还是其次的。”
德丽莎皱眉。
“什么意思？”
特斯拉看向桌上的众人。
“就算我们真的成功阻止圣痕计划。”
“然后呢？”
没人马上回答。
特斯拉继续说道：
“圣痕计划是什么。”
“我们已经知道。”
“凯文为什么要推动这个计划。”
“我们现在也基本知道。”
“所以真正的问题从来都不只是怎么阻止它。”
“而是。”
她停了一下。
“阻止以后。”
“我们有没有其他办法跨越终焉。”
琪亚娜没有说话。
幽兰黛尔的神情也逐渐认真起来。
这件事情。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
奥托。
天命。
世界蛇。
圣痕计划。
一个又一个问题不断出现。
以至于那个真正悬在整个文明头顶上的东西。
反倒很少被这样直接摆上桌面。
终焉。
德丽莎问道：
“逆熵现在掌握了多少关于祂的资料？”
“很少。”
特斯拉回答。
“真正能够确认的。”
“大部分还是来自前文明留下来的记录。”
“而那些记录里面。”
“有一个结果非常清楚。”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他们输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特斯拉继续说道：
“那个时代。”
“拥有比现在更加成熟的融合战士技术。”
“拥有神之键。”
“拥有梅博士和梅比乌斯这样的顶级科学家。”
“还有包括凯文在内的大量顶尖战士。”
“但最后。”
“他们依旧没能杀死终焉律者。”
琪亚娜的手指慢慢收紧。
特斯拉看了她一眼。
没有停下。
“根据目前能够确定的记录。”
“即便是凯文。”
“在拼尽全力以后。”
“也只是让终焉的行动暂时受到了阻碍。”
“为剩下来的人争取了一点时间。”
“仅此而已。”
大厅里。
重新安静。
没有谁在这个时候说话。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
如果连凯文都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现文明真正面对终焉的时候。
他们究竟还能依靠什么？
琪亚娜拥有律者力量。
幽兰黛尔同样已经非常强大。
布洛妮娅。
芽衣。
还有文奇。
他们每个人都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可真正把这些力量放到终焉面前。
是否足够？
没人知道。
甚至。
现在连判断的依据都没有。
芽衣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个时候。
她才放下筷子。
“或许。”
众人看向她。
芽衣的目光停在桌面上。
“文奇就是考虑到了这点吧。”
琪亚娜眼神微动。
芽衣继续说道：
“他知道我们一定会阻止圣痕计划。”
“也知道凯文不会轻易放弃。”
“但比起这些。”
“他可能更加在意。”
“如果真的阻止了凯文。”
“接下来该怎么办。”
琪亚娜想起了文奇离开以前说过的话。
前文明为什么失败。
凯文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除了圣痕计划以外。
这个时代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选择。
很多事情。
当时听起来还没有现在这么沉重。
可到了如今。
随着终焉这个名字重新被摆到所有人面前。
她也开始逐渐理解。
为什么文奇一定要去世界蛇。
芽衣沉默了一会。
“只是。”
“他这么久没有消息......”
声音停了下来。
琪亚娜看向她。
她对芽衣太熟悉。
仅仅只是这个停顿。
就已经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芽衣。”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芽衣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一起。
她没有回避。
过了一会。
才说道：
“我想去调查一下世界蛇。”
琪亚娜愣了一下。
布洛妮娅也抬起眼。
德丽莎的眉头很快皱起。
“现在？”
“嗯。”
芽衣点头。
“终焉正在接近。”
“这一点。”
“凯文比我们更加清楚。”
“世界蛇为圣痕计划准备了五万年。”
“他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停滞不前。”
“文奇已经去了那里。”
“可我们现在对于世界蛇真正正在做什么。”
“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少。”
芽衣看向特斯拉。
“甚至连逆熵。”
“也只能依靠过去收集到的那些资料进行推演。”
特斯拉没有否认。
芽衣说的是事实。
世界蛇过去暴露出来的东西。
从来都不是全部。
尤其是在凯文真正回归以后。
这个组织内部发生了多少变化。
谁都无法确定。
琪亚娜很快问道：
“需要我们一起吗？”
芽衣看向她。
“不了。”
回答没有犹豫太久。
琪亚娜皱眉。
“可是世界蛇——”
“我知道。”
芽衣打断了她。
声音依旧很轻。
“所以我不会贸然深入。”
“只是调查。”
“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最近活动留下来的痕迹。”
琪亚娜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芽衣自然看得出来。
她想了一会。
才继续说道：
“琪亚娜。”
“现阶段。”
“你们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琪亚娜看着她。
芽衣的神情很认真。
“文奇已经做好了单独行动的觉悟。”
“我也不能例外。”
“总不能什么事情。”
“都等所有人一起以后才能开始。”
琪亚娜没有立即回答。
芽衣却在这时看向她。
又看向布洛妮娅。
最后。
视线从桌边所有人身上经过。
“更何况。”
“我相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