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晰的试炼区域，竟然开始出现了些许重影。
紧接着，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遥远。
“文奇？”
芽衣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
文奇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回答。
结果下一秒。
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突然从脑海深处爆发！
“唔......！”
文奇猛地抬手按住额头。
身体也随之晃动了一下。
“文奇？！”
芽衣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立即上前一步。
然而还没等她伸手。
文奇便已经失去了身体的平衡。
他握着吊坠，脚步踉跄地向后退去。
那双蓝色的眼睛中，原本还算清醒的目光迅速失去了焦点。
随后，整个人直接朝着后方倒去！
“文奇！”
芽衣立即冲上前。
她伸出双手，赶在文奇摔倒以前，将他的身体接住。
随后，连忙抱着他蹲了下来。
“文奇！”
“你怎么了？！”
芽衣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
可文奇却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紧闭着。
呼吸依旧平稳，身体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崩坏能紊乱。
但无论芽衣如何呼唤，他都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
芽衣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她试着检查文奇的身体状况。
结果却发现，对方体内的力量依旧处于正常状态。
甚至连律者核心都没有出现异常。
“怎么会这样......”
芽衣低声说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文奇手中的吊坠。
那枚暗金色的十字架，依旧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可现在......
文奇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文奇！”
芽衣再次呼唤。
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担忧。
然而，怀中的少年依旧紧闭着双眼。
没有回答。
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文奇终于重新恢复了意识。
“......”
他睁开眼睛。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此前熟悉的试炼区域。
周围一片漆黑。
看不到出口，也看不到任何能够辨认方向的标记。
只有远处隐约浮现的几处微弱光芒，证明这里并非完全没有东西存在。
“这里是......”
文奇皱起眉头。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随后，慢慢站了起来。
脚下似乎存在着某种坚硬的地面。
但无论他怎样观察，都无法看清地面的具体模样。
就连远处的黑暗，也没有因为他逐渐适应环境而变得清晰。
“奇怪......”
文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身体似乎没有受到伤害。
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与此前有着明显区别。
尤其是体内的崩坏能。
虽然依旧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却无法像平时那样正常调动。
“意识空间？”
想到这里，文奇的表情不由得凝重了些许。
他很快回忆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那枚吊坠。
突如其来的眩晕。
以及最后看见的芽衣......
“原来如此......”
文奇抬起头。
重新观察了一遍周围。
没有任何现代设施的痕迹。
也看不到往世乐土正常试炼区域中常见的数据结构。
这里的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完全隔绝。
甚至连方向感，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而在他的记忆中。
能够在往世乐土内部形成这种特殊环境的人，貌似并不多。
尤其是......
有一个地方，本来就不受普通试炼规则的限制。
“至深之处......”
文奇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已经大概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前文明时期，至深之处曾经是逐火之蛾用于关押特殊危险人员的场所。
那里保存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阿波尼亚，则长时间生活在其中。
不过，如今往世乐土里的至深之处，显然已经与现实中的那座设施有所不同。
这里所呈现出的环境，更多来自阿波尼亚自身的记忆。
甚至可以说......
这片空间本身，就与她的意识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
想到这里，文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
“我这是被直接带到她的地盘上来了？”
他重新回忆了一遍吊坠上的纹路。
虽然此前没有察觉到异常，但现在看来，那枚吊坠显然有着某种特殊用途。
否则，他不可能在接触以后，直接失去意识。
更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来到至深之处。
“阿波尼亚......”
文奇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随后，他看向了前方。
远处的黑暗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隐约能够感觉到，有某种意识正在观察自己。
那种感觉十分微妙。
并没有明显的敌意。
却又让人难以忽视。
文奇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回响。
而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沉寂的黑暗中，竟然又出现了几处微弱的光芒。
看起来，似乎是在指引他继续前进。
“......”
文奇没有立即行动。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似乎仍旧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
尤其是在刚刚苏醒的时候，那股力量还试图让他重新陷入沉睡。
不过，随着意识逐渐恢复，这种影响也在迅速减弱。
相比于寻常人，文奇的精神意志本来就要强悍得多。
此前接触律者权能，以及多次面对意识层面的异常事件，也让他逐渐适应了这种精神上的压迫。
更何况，他还有着属于自己的意识。
对于现在的文奇而言，即便身体暂时受到限制，也不意味着他会因此失去全部行动能力。
想到这里。
他没有继续停留。
直接朝着远处的光芒走去。
随着脚步不断向前。
原本漆黑的空间中，也逐渐出现了一些能够辨认的轮廓。
两侧似乎存在着高大的墙壁。
墙面上偶尔能够看见一些模糊的纹路。
更远处，则隐约有着数道沉重的门扉。
不过，那些门扉全部紧闭着。
文奇也没有准备逐一检查。
他很清楚。
如果阿波尼亚真的想见自己，那么迟早会主动现身。
既然如此，倒也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
然而。
就在他继续前进的时候。
一道温和的女声，突然从前方传了过来。
“......真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