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从剑身传来,将他整个人撞向后方。
桌椅被撞得粉碎,受伤的左臂也重重磕在墙上。
他闷哼了一声,差点没能握住剑。
这片被分离出来的空间,依旧保存着可被侵蚀改动的部分。
梅比乌斯关住了外侧,却没办法让里面的每一段数据都不受影响。
侵蚀看着他,脸上的不满退去了一些。
她终于找到了一件能够影响文奇的事情。
“你已经伤得很重了。”
“如果继续打,你会撑不住。”
文奇撑着剑站起来。
“那你就试试。”
寒气从掌心展开。
他没有再向远处转移,而是凝起冰盾,挡住从旁边刺来的短剑。
剑尖扎入冰层。
侵蚀继续改变它的位置,想从下方绕过。
文奇却在此时收拢寒气,连同尚未散开的裂隙边缘,一起固定住。
短剑停了一瞬。
他的长剑随即落下,将那段连接斩开。
侵蚀的手指轻轻抽动。
她感受到了损失。
不多,却与普通场景被破坏时不同。
文奇也看见了她的反应。
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把目光留在那把没能立即重新成形的短剑上。
......
被困的通道内,芽衣仍在尝试挣脱。
她没有继续向四周释放大量雷电。
那些束缚每次受到刺激,都会收得更紧。
她只能将力量集中在手腕附近,试着一点点挪出空隙。
疼痛沿着手臂传来。
芽衣咬紧牙关,没有停。
克莱因说会回来。
可她已经等了太久。
现在,只要能够让手动起来,她就可能重新拿到武器。
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芽衣。”
她猛地抬头。
克莱因出现在入口附近,手里还拿着检查用的终端。
“我找到了与这里相连的一段数据。”
“我会尝试停止其中一部分,你注意手腕上的变化。”
芽衣没有马上照做。
“文奇呢?”
克莱因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梅比乌斯博士的实验室。”
“实验室?”
芽衣的脸色变了。
她见过文奇被固定在实验台上的模样。
那个女人想对他做什么,她也没有忘记。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克莱因看着她,最终还是开口。
“他把入侵者引进了与自己意识相连的隔离区域。”
“我们正在尝试控制它。”
芽衣胸口一紧。
“他又拿自己去试?”
“这是他确认过的方案。”
“我问的,是他是不是又拿自己去冒险!”
声音在狭窄的空间中传开。
克莱因没有继续用别的说法解释。
“是的。”
芽衣低下头,呼吸明显乱了。
她想起进门以前,文奇还让自己扶着他的手臂。
那些伤根本没有恢复。
自己却被留在这里,只能从别人嘴里得知,他又做了什么。
愤怒与担忧堵在胸口,让她连喘气都觉得难受。
“把我弄出去。”
她抬起头。
“克莱因,我现在就要出去。”
克莱因没有再劝她等待。
她在终端上操作,束缚芽衣左臂的光开始变化。
“我只能短暂停止这一处连接。”
“你需要自己挣开。”
芽衣已经开始用力。
原本紧贴手腕的数据松开了一点,她把手向外抽,皮肤被擦得发疼,却终于脱出了一部分。
另一侧的束缚立即收紧。
她的肩膀向后扯去,差点又被拉回原处。
克莱因当即改变操作位置。
“快!”
芽衣抬起左手。
落在地上的偃月刀被雷光牵动,向她这边滑来。
距离还差一些。
她咬住牙,将力量压向刀柄。
武器终于离开地面,落进掌心。
芽衣握住长柄,用刀刃抵住另一只手旁边的束缚。
雷电集中在刃口,沿着克莱因刚刚停止的位置切入。
光影裂开。
她的右臂终于抽了出来。
可双腿仍旧被固定,周围的数据也在重新收拢。
芽衣抡起偃月刀,直接斩向脚下。
轰!
被压住的力量冲进裂口,将附近几段连接震开。
身体失去支撑,她从半空落了下来。
双脚落地时,膝盖疼得一软。
芽衣撑住刀柄,克莱因已经走近,却又停在她身前。
“先检查残留数据。”
“我还能走。”
“我知道。”
克莱因望着她。
“但我不能把这里的问题,一起带回实验室。”
芽衣盯着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检查的几秒里,她握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
隔离空间中,文奇又一次被逼到了墙边。
侵蚀已经不再维持与他完全相同的动作。
她发现了受伤的左臂会给自己带来多余的限制,于是将那些伤从复制出来的身体上去掉。
完整的身体,能够让她更方便地使用武器。
文奇看见了这次变化,心里却没有立即得出什么结论。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别让她靠近胸前那段仍与真实意识相连的位置。
它没有明确的外观。
但侵蚀每次向深处接触,他都会感到一阵明显的不适。
她已经发现了。
文奇横起长剑,挡住迎面落下的斩击。
寒气从两侧涌来,开始压住他的脚踝。
他强行踏出一步,冰层碎裂,左侧却突然出现了一把巨剑。
文奇只能向后挪开。
剑锋砸进地面,震动让他失去平衡。
侵蚀抓住这个空隙,手掌贴上他的肩膀。
一股与自己记忆毫不相干的信息,猛地涌进脑海。
文奇眼前发黑。
那些东西没有要求他服从,却在挤压他原本清晰的思考。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知道谁正抓着自己。
可身体的动作,已经开始跟不上。
“停下。”
侵蚀贴近了些。
“你不用继续反抗。”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文奇抬起右手,抓住她的手腕。
“松开......!”
寒气沿着接触的位置爆发。
侵蚀立即改变那部分数据,却仍旧慢了一些。
被冻结的手掌出现裂纹。
文奇抬起剑,斩断了她与肩膀之间的连接。
侵蚀向后退开,脸上的不满终于变成了愤怒。
“我已经没有用芽衣的脸了!”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文奇喘着气,脑海中那股混乱没有立即散去。
他盯着对方,眼神也越来越冷。
“她还被你困在那里。”
“你到现在,都觉得换张脸就够了?”
侵蚀的手重新成形。
这次,比之前慢了一点。
她没有接话,继续向更深处伸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