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凭着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搞定了吴大布,成功在赵三爷手下混成了“金牌催收员”。日子刚有点起色,结果老天爷又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1926年夏,安邱城的天儿那是又闷又热,跟贾贵那颗骚动的心一样。
这天,他正站在街角跟老六吹牛逼:“看见没,就你贵哥我现在这地位,那可是赵三爷面前的红人!以后发达了,给你娶个媳妇儿,得是那种脸蛋儿倍儿圆、屁股倍儿大的……”
话音未落,人群里走出几个人。
这几个主儿,走路姿势那叫一个别扭,一瘸一拐的,可腰里别着的那玩意儿——王八盒子,那是真家伙!
贾贵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领头的那个。
黑藤!
那个消失了两年、欠他工钱没给的鬼子黑藤!
贾贵当时腿肚子就转筋了,心里那叫一个骂娘:卧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老鬼子怎么跟那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又爬回来了?
他想跑,可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
黑藤也看见他了,那张脸笑得跟朵烂菊花似的,张开双臂就迎了上来:“哟西!贾桑!好久不见啊!”
贾贵那是条件反射,立马换上那副标准的孙子相:“黑藤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黑藤拍着贾贵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贾贵骨头疼:“贾桑,我回北平述职了嘛。现在回来,要在安邱城大干一场!我开了个‘东亚商行’,专门做丝绸、药材的大买卖!”
商行?
贾贵心里冷笑。你个鬼子除了杀人放火抢地盘,还会做什么买卖?哄鬼呢!
可嘴上他比谁都乖:“哎呀!黑藤爷您这是要做安邱城的首富啊!恭喜恭喜!以后小的还得靠您赏饭吃呢!”
黑藤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那股子口臭味直往贾贵鼻子里钻:“贾桑,我听说你现在给赵三爷干活?干得怎么样?”
“嗨,就那么回事儿。”贾贵装出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赵三爷那人抠门,活儿还重,哪有您这儿自在啊。”
黑藤眼睛一亮,像极了看见肉骨头的野狗:“贾桑,那你愿不愿意……再回来帮我啊?”
贾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个技术活儿啊!
给赵三爷干,那是土匪,风险大,收益也大。
给黑藤干,那是汉奸,风险更大,搞不好要掉脑袋,但收益绝对比赵三爷高。
他脑子里瞬间算了一笔账:
赵三爷:月薪20块,偶尔有赏钱,但要挨打。
黑藤:月薪未知,但以前出手就是五块大洋,还管点心,而且不用挨打。
干!
必须干!
谁给钱多谁就是爹!
贾贵一咬牙,拍着胸脯保证:“嗨!黑藤爷!您这话说的!只要您收留小的,小的立马回去把赵三爷那破饭碗给砸了!咱俩谁跟谁啊!”
黑藤满意地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大洋,往贾贵手里一塞:“贾桑,这是见面礼。明天来商行,咱们详谈。”
贾贵掂量着那沉甸甸的大洋,心里那点罪恶感瞬间烟消云散。
回到破庙,老六一听他要脚踏两只船,吓得脸都白了:“贵哥!这可使不得啊!赵三爷要是知道了,非把你剥皮抽筋不可!这日本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贾贵一脚踹在老六屁股上:“你懂个屁!这叫资源整合!懂不懂?”
他数着大洋,那是越数越开心:“老六啊,你就等着吧。等贵哥我把这两边的关系打通了,到时候左手收赵三爷的钱,右手拿黑藤的赏,那叫一个左右逢源!这才是顶级的人生!”
老六看着贾贵那副贪婪又愚蠢的嘴脸,那是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他知道,贵哥这回是彻底掉进钱眼儿里出不来了。
贾贵躺在草堆上,那是美滋滋地睡着了,梦里都是大洋在飞。
可他不知道,此时的黑藤正站在阴影里,阴森森地狞笑着。
“贾桑,你这张嘴很有用。等我用完了,你就该去填坑了。”
这正是:
鬼子设套钓鱼饵,
贾贵见钱眼就开。
以为自己是棋手,
其实只是枚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