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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贾贵:废物也有废物用 > 第53章 贾贵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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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翻译那老小子在鬼子小队长野尻和贾贵、黄金标这俩二五仔之间来回横跳,纯纯把这两货当猴耍。

但这事儿得两说着。

自打上次武工队半夜摸进据点,给这孙子塞了张“留后路”的小纸条之后,贾贵这逼算是彻底废了。

以前这货那是啥?沾枕头就着,打呼噜能把房顶掀翻的主儿。现在呢?整个人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脸色灰败得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一样,俩眼圈乌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跟人打了八百回合架呢。

咋回事?

失眠了呗!还不是那种数羊能管用的,是一闭眼就得见阎王的那种重度失眠。

罪魁祸首?还得是那张破传单。

贾贵把那玩意儿揣怀里,跟揣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拿出来瞅一眼,心惊肉跳;藏枕头底下,总觉得有人扒他被子;想点火烧了,划了三根火柴都没敢点着——这可是“后路”啊,烧了以后找谁哭去?

就这一晚上的功夫,贾贵把“纠结癌”晚期演得淋漓尽致。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眼皮子一打架,噩梦这就来了。

第一梦:八路军的刀太快了

贾贵梦里觉着自个儿正走夜路,两边墙高得看不见顶,风嗖嗖的跟鬼哭似的。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咔嚓、咔嚓……”

贾贵一回头,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身后站着个大高个,灰布军装,盒子炮,脸上蒙着黑布,就露俩眼珠子,那眼神,比冰窖还凉。

“你……你谁啊?”贾贵腿肚子转筋。

那人没搭理他,慢悠悠把大刀拔出来了,月光一照,晃眼。

“别!别砍!”贾贵撒丫子就跑。可那腿跟灌了水泥似的,沉得要命。

眼看要追上,贾贵脚下一滑,“啪叽”摔了个狗吃屎。

抬头一看,那人就在跟前。

“贾贵,”那声音跟敲铁锅似的,“可让我找着你了。”

“石……石队长?”贾贵定睛一瞧,我滴个乖乖,石青山!

贾贵“扑通”就跪了,磕头跟捣蒜似的:“青山爷!饶命啊!我就是个废柴!杀我脏了您的刀啊!”

石青山刀尖一挑:“废物?废物也是条命。拿什么还?”

“我……我拿命抵?”贾贵哭丧着脸。

“你欠的血债,一条命够吗?”石青山冷笑,刀锋一偏,“咔嚓”一下——

“啊!!!我的耳朵!”

贾贵惊醒过来,一身冷汗跟刚蒸完桑拿似的。他哆哆嗦嗦摸了摸脑袋,还好,俩耳朵都在。

“呼……梦,是梦……”贾贵瘫床上,刚想松口气,眼皮一沉,第二个梦又来了。

第二梦:群众演员有点狠

这次贾贵让人捆电线杆子上了。台下乌泱泱一片人,全是穿灰军装的八路军,手里拿着烂菜叶、臭鸡蛋,嘴里喊着:“打倒汉奸贾贵!”“宰了他!”

贾贵嘴让破布堵着,只能“呜呜”叫唤。

这时候,走出来一个首长模样的人,一挥手,有人把贾贵嘴里的破布拽出来了。

“我……我认罪!我有罪!”贾贵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混蛋!我不是人!”

“为啥当汉奸?”首长问。

“我饿……我没饭吃……”贾贵还想狡辩。

“饿?”首长眼睛一瞪,“那这人你认识吗?”

俩八路军推过来一个鼻青脸肿的老农。

贾贵眯眼一瞅:“哎哟?张老三?”

“就是他!”首长吼道,“就因为你贾贵一句话,张老三让鬼子抓了苦力,死里头了!你说,该咋办?”

“我没……我真不记得……”贾贵还想赖。

“不记得了?”首长手一扬,“行,拿枪崩了他!”

“别!别开枪!”贾贵吓得括约肌一紧,“我胡说!我想起来了!是我!全是我干的!饶命啊!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砰!”

贾贵又一激灵坐起来。这回彻底精神了,缩在被窝里直哆嗦。

第三梦:祖宗看了都摇头

贾贵这回梦见自个儿到了阴曹地府。雾气昭昭的,走半天撞见俩人。

定睛一看,贾贵“哇”一声就哭了:“爹!娘!儿砸想死你们了!”

贾老爹瞅着他,那眼神,比看一堆牛粪还嫌弃:“贾贵啊贾贵,你干啥不好,非得当汉奸?丢人现眼!”

贾老娘也抹眼泪:“你说说,你在阳间当狗,我们在底下都让人戳脊梁骨!街坊邻居都说,老贾家出了个叛徒,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娘!我也没办法啊!我不干活就没饭吃……”贾贵还想卖惨。

“没饭吃?”贾老爹气得胡子翘起来,“穷死也比当汉奸强!你看看人家石青山,再看看你,也就是个给鬼子看大门的料!我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说完,俩老人一甩袖子,走了。

留贾贵一人在黑风地里哭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

一连几天,贾贵那是肉眼可见的萎靡。白天强撑着去侦缉队打卡上班,见了野尻那都得鞠三个九十度的躬;晚上回家一闭眼,那就是恐怖片循环播放。

这天晚上,贾贵实在扛不住了,溜达进了鼎香楼。虽然打烊了,但他有钱啊,把一兜子大洋往桌上一拍:“酒!给爷上最好的酒!”

掌柜的蔡水根瞅了一眼那堆大洋,没说话,转身去后厨拎了壶烧刀子。

贾贵也不客气,跟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往下灌。半壶酒下肚,这货话匣子就开了。

“水根啊,”贾贵耷拉着脑袋,舌头都直了,“你说……我贾贵是不是特没出息?”

蔡水根一边擦桌子一边淡定道:“贾队长说笑了,您这叫有本事,鬼子都敬您三分。”

“屁!”贾贵一拍桌子,“那都是装出来的!我这几天老做梦,梦见石青山追着我割耳朵,梦见老百姓拿臭鸡蛋砸我,还梦见我爹娘骂我不孝……我特么是不是完了?”

蔡水根手里的活儿没停,慢悠悠地说:“贾队长,梦都是反的。”

“反的?”贾贵瞪着眼,“你是说我爹娘其实夸我呢?”

“……”蔡水根差点没呛着,心说这货脑回路咋这么清奇。他放下抹布,给贾贵满上,低声道:“我的意思是,梦到这些,说明您心里那杆秤还在。知道怕,就不是死透了的烂肉。”

贾贵愣了,眼珠子转了半天,没转过弯来:“啥意思?烂肉?”

蔡水根笑了笑,凑近了一点,压着嗓子眼说了一句:“贾队长,这世道,废物有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关键看您这‘废物’,是想当鬼子的废物,还是想当自个儿的‘废物’。”

贾贵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挠了挠头:“你这话说得……咋跟绕口令似的?”

蔡水根也不解释,看着贾贵那副醉醺醺的怂样,心里暗道:这货虽然怂,但还没坏透。要是哪天真能用得上这颗棋子,那才叫绝了。

贾贵这边早就不省人事了,趴桌子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哈喇子。

蔡水根给他披了件衣裳,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自言自语:“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贾贵啊贾贵,希望你别真成了块嚼不动的烂肉。”

至于贾贵?他梦里估计还在跟石青山赛跑呢。不过这回,他好像跑得比前几天快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