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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洪荒:我赵公明,开局掠夺圣人气 > 第40章 元始的反扑·削运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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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名字解放之后的第三天夜里,赵公明坐在洞府石台上清点气运池的储备。修复度稳定在60.1%,暗盟成员扩充到二百二十一人之后,整体气运网络的日流入量比之前多了大约两成。他正在盘算着下一次封神榜冲击需要积累多久,忽然灵台深处那层靛蓝色的通天护持气运猛地收紧了——像一张被人从外面按住了边缘的膜。

他抬起头。

头顶没有异象,窗外夜色平静如常,东海的潮声均匀地拍着崖壁。但赵公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极高处、极远处、从天道的层面朝他压下来。不是注视,不是注视,不是锁链——是一种更精纯的东西,像一只看不见的笔正在他的气运名册上勾抹。

削运术。

这三个字在他灵台里炸开的同时,那层压力已经落到了他身上。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所有的气运储备——天机遮蔽燃料、图卷消化池中未转化完的通用气运、暗盟气运池分拨给他的那部分份额、甚至连虎口青纹里储存的一缕未动用的金色莲花余量——全部在同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外部了一下。像一枚硬币被人拿刀从表面削去了一层薄片,薄到几乎看不见,但那层削下来的东西是真真切切被取走了。

图卷的数字在那一刻猛地一跳。60.1%的修复度在不到三息之内急速下滑,像一根被往下拽的绳。59.3、58.1、56.7、最终在55.2%的位置勉强稳住了。将近一成的修复度蒸发掉了,同时带走的还有天机遮蔽剩余燃料的大约两成、气运池个人份额中的四成。赵公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种气运充盈的状态在急剧消退,像一缸水被人从底部抽走了小半缸,水面以明显的速度往下降。

他撑着石台的边缘想站起来,但膝盖在那一瞬间彻底软掉了。整个人从石台侧面滑下去,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一口血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暗红色的液体喷在面前的地砖上溅开了一小片。他单手撑住地面没有让自己完全倒下去,另一只手捂住了嘴,但血从指缝间继续渗出来淌在手背上。

洞府的石门在不到五息之后被人从外面一掌推开了。云霄第一个冲进来,碧霄紧跟在后面,琼霄手里攥着药瓶几乎是被自己的符光推进来的。三人同时看到了赵公明跪伏在地上的姿势、面前地砖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以及他撑在地面上的右手正在剧烈颤抖的样子。云霄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背。

公明。

赵公明没有抬头。他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捂在嘴上,血还在从指缝间渗出。但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语速平稳,像是在把一件已经消化完了的事情陈述出来。元始。削运术。他直接从天道的层面刮了我将近一成的气运。图卷没事,灵台没裂,通天护持帮我挡了第一层冲击,没有被直接击中核心——但气运储备被人当场削走了一截。

云霄按在他背上的手掌微微收紧了。碧霄蹲在另一边扶着赵公明的胳膊,嘴抿得紧紧的,眼底压着一层又急又不敢发作的火。琼霄蹲在最远处,她把手里的药瓶拧开了放在地面上没有递过去,而是先看着赵公明的脸色和瞳孔,确认他的意识完全清醒之后才把药瓶推到他手边。

赵公明用那只没捂嘴的手摸到了药瓶,倒了两粒塞进嘴里干咽下去。药粉的苦味从舌根漫开,和嘴里残余的血腥味混在一起。他跪在地面上等了一阵,等那股被削运术抽走气运之后的虚弱感过去第一波峰值,慢慢直起了腰,用袖口把嘴角和下巴上的血擦干净了。

我没事。削了一成。还有九成。

云霄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她确认他的瞳孔正常、灵台没有裂痕之后才松开按在他后背的手,站起来退开了一步。元始亲自出手了——隔空的术。

对。他没现身,没留痕。削运术是圣人权柄中的一种,不伤人肉身、不伤人灵台、只在气运层面做减法。天道规则允许圣人以削运术惩戒以下犯上的大罗——他找到了这个口子,用的是赵公明未得圣人许可擅自接触封神榜这个因果理由。

碧霄在旁边攥紧了拳头:他拿这个理由削你一成——他怎么不拿这个理由把整个暗盟都削了?

他不能。赵公明撑着石台边沿慢慢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站住了。削运术一次只能针对一个目标。他削我就是极限了,同时削多人会把触角伸到通天师父的气运护持范围里去,触发了截教圣气反制就是两圣对峙的局面。他不想把场面闹到那个地步。

云霄站在两步外看着他擦完嘴角的血、站直了身体、重新把脊背挺平了。她没有安慰他,没有说你先休息,她只说了一句话:他削了你一成,你记住了多少?

赵公明抬起眼看着云霄。他嘴角的血痂还干着,唇色比平时浅了半度,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被打了之后的愤怒,而是被我抓到了的冷光。

全记住了。他把右手摊开在胸前,虎口那道青纹在灯光下微微亮着,边缘嵌着一丝极细的、颜色近乎透明的金色余痕——那是削运术落在他身上时图卷自动捕获的一缕术法残余。削运术的本质是一种因果编织术。它是用圣人之念在天道规则的夹层中打一个结,把目标的气运存量从那个结里抽走一截。结构不算复杂,难点在于需要有圣人的权限去碰天道夹层。但我不需要那种权限——我可以用图卷当中介。

云霄看着那道青纹边缘的金色余痕,目光从冷转沉。你可以反制?

现在还不行。但我在记住了。我花了三天三夜解析它——赵公明顿了一下,等等。我说花了三天三夜,但它刚才才落下来。我还没开始解析。

云霄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是她那种我明白了的标志性微动。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侧过身往洞府门口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在门边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血止住,把灵台恢复了,再想解析的事。今晚上别熬夜。

碧霄跟着云霄走出去了。琼霄走在最后面,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药瓶里还剩六粒。隔两个时辰吃一粒,吃完了我补。她没有等赵公明回答就跨出了石门,衣摆擦过门框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脚步声朝着侧室的方向远去了。

赵公明独自站在洞府里。他把手里那只药瓶攥着,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滩已经开始暗沉干涸的血迹。他把药瓶放在石台边沿上,从墙角取了一块旧布蹲下去把地面的血迹擦干净了,布面上染了一片暗红色的湿渍。他把布浸进墙角的水盆里搓了两遍,拧干晾在窗台上,然后走回石台边重新坐下。

灵台里图卷的修复度稳在55.2%不动了。天机遮蔽的剩余时间从原先的十六天压缩到了大约十二天。气运池中他的个人份额直接蒸发了一小半,整体暗盟的气运网络在刚才那一瞬间也受到了波及——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气运底层有一阵微弱的,像地震的余波穿过土地。但没有人来问他出了什么事。暗盟的气运网络在短暂的晃动之后自己稳住了,每一根连接线重新绷紧之后比之前更密了一点点。那些受到波及的人没有抱怨,没有追问,只是各自的防线都自觉加了一轮巡视。

赵公明靠进石台的椅背里,把右手抬到眼前。虎口青纹边缘那丝削运术的残余痕迹还在,细如发丝,颜色近乎透明但在灯光下会反射出一线奇异的微光。他把灵台沉入图卷开始解析那道残余的结构。削运术的纹路比斩仙飞刀简单得多——毕竟它的核心是而非。它像一把极其精密的剪刀,能在天道规则的缝隙里精准地剪掉目标气运网格中的某一段。而剪刀的结构只有两个部件:定位针和切割刃。定位针锁定目标的气运坐标,切割刃从坐标点向外削取一个固定厚度的。

赵公明花了整整一夜把那道残余痕迹的每一丝纹路都拓印进了图卷的解析池里。天亮的时候他已经掌握了削运术的基础结构,虽然距离还有距离,但他知道了它运作的原理。而原理本身就是一个信息:元始能削他的气运,不是因为元始比他强,而是因为元始能碰那道天道夹层。如果赵公明能用图卷作为中介去碰同一层夹层——

他可以把剪刀转回去。

赵公明把解析进度保存好,睁开眼。晨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着桌案上那个已经空了的药瓶。他把它拿起来看了看,瓶底还剩三粒。他倒了最后一粒出来含在嘴里,把空瓶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窗口。

东海的晨光铺满了整片海面,天边有一道薄薄的绯红色云线正在缓慢地舒展开来。海鸥在浅滩上方低飞着,翅膀扇动的频率均匀而松弛。赵公明站在窗口吹了一会儿晨风,感觉灵台里被削走的气运造成的虚弱感正在被药力和通天的护持气运共同压制住,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会影响到今天的正常调度。

他转身走回桌案前坐下来,铺开纸,在第一行写下了削运术——反向解析初步方案,然后开始往上填充具体的结构和推演过程。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在清晨的洞府里沙沙地响着,窗外海鸥的叫声远远地传进来,和东海的潮声混在一起,像一卷永远不会停的磁带正在无声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