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看了一场黑拳比赛,奈荷娇总算适应了拳台上的血腥厮杀。
“走。”陆平拉着奈荷娇离开拳馆。
“接下来去哪儿?”奈荷娇饶有兴致地问。
“接下来么……”陆平微微一笑,“六哥带你去体验一下大毛的黑帮文化。”
“啥?!”奈荷娇在茫然状态下,被陆平拉上一辆出租车。
“去切廖穆什基。”陆平报出地址。
“不去。”出租车司机果断摇头,“那里是地球上最可怕的地方,上个月还爆发过一场激烈枪战,我绝对不去。”
“我出双倍车费。”陆平又说。
“不去。”出租车司机依然摇头。
“三倍!”
“不去。”
陆平无奈,只好改口说:“这样吧,我出三倍车费,你把我们放到附近就行。”
“真的有三倍车费?”司机有点儿不敢相信。
“当场给钱,绝不拖欠。”陆平说得斩钉截铁。
“干了!”司机马上点头同意,生怕陆平忽然改变主意,立刻发动汽车。
切廖穆什基地处叶尼塞河右岸,属于城市的边缘地带。
出租车跑了有十分钟左右,便抵达目的地旁边的街区。
“到了。”出租车司机回过头,看着陆平和奈荷娇,好奇地问,“这里很危险的!你们来这儿干嘛?”
“让这丫头开开眼界。”陆平笑着回答,开门下车。
奈荷娇自然也随他一起下车。
司机独自在车中凌乱。
“走。”陆平打个响指,率先向前走去。
奈荷娇紧赶几步,一把抱住陆平的手臂,将身体紧紧贴在他身边。
“不是,你胆子这么小的吗?”陆平笑着摸摸她的头顶,“看着跟个小太妹似的,原来你骨子里其实就是个乖乖女?”
“我才不是乖乖女!”奈荷娇鼓着腮帮子大声反对。
“怎么说你是乖乖女跟骂你一样?”陆平苦笑摇头,“难道你喜欢别人说你是女流氓?”
“那倒不是……”奈荷娇垂下头,“小时候,我表姐就很乖,别人都喜欢她,所以……”
“所以你就故意叛逆?”
“对。”
“小孩子把戏。”
“才不是呢!”奈荷娇大声说,“你不知道,所有人都要求我向表姐学习!所有人都要求我跟表姐一样乖巧!烦死了!”
“我理解你的想法。”陆平笑着点头,“但我不理解你的做法。”
“啥意思?”
“你故意叛逆,得到你想要的关注了吗?”陆平问。
“没有……”奈荷娇苦恼地再次垂下头,“我爸妈他们越来越烦我了。”
“所以呀,你这就是小孩子把戏。”陆平拍拍她的脑袋瓜,“想要吸引长辈的注意没毛病,但你不能只想着吸引注意。”
“还应该想什么?”奈荷娇的好奇心被激起来。
“当然是还要受到长辈的喜爱呀。”陆平笑道,“你的行为肯定是让长辈注意到了,但是获得他们的喜爱了吗?”
“没有……”奈荷娇很是沮丧,“家里所有人都挺讨厌我的……”
“所以说,你得改变。”
“怎么改变?”
“首先把头发颜色给洗掉。”
“不行!”奈荷娇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相似。
“怎么滴?这一头彩毛你还宝贝上了?”
“你不懂……”奈荷娇犹豫一下,轻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表姐,她小名叫彩虹,所以……”
“哦……”陆平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专门去染了一头彩虹色的头发?”
“对……是不是很傻?”
“你也知道很傻呀?”
“……”奈荷娇抿了抿嘴唇,“六哥你是会安慰人的。”
“过奖。”陆平大笑着说。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奈荷娇忽然发现路边有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他们是在干嘛?”她开口就问。
陆平转头一看,随口解释:“还能是干嘛?搞非法交易呗。”
“非……非法交易?!”奈荷娇大惊,“就在路边?就这么明晃晃地搞非法交易?都不背着人了吗?”
“大毛是这样的。”陆平笑道,“准确来说,是国外都这样。”
“不至于吧?!”奈荷娇感到难以置信。
“你可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陆平又拍了拍她的头顶。
“讨厌!”奈荷娇甩甩头。
那边正在做非法交易的四个人,其中一个偶然间抬头一看,正好发现陆平和奈荷娇正站在不远处对他们评头论足,立刻皱着眉头,做出一副凶狠表情,大喊道:“你们看什么看!”
“看看又怎么样?”陆平用大毛语怼回去,“你害羞了吗?”
“你找死!”那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两人。
奈荷娇被吓得尖叫出声。
另外三人也纷纷掏出手枪。
陆平拍拍奈荷娇的脸蛋,低声道:“别怕,他们的枪都没开保险。”
“……”奈荷娇无语。
那四个人听到奈荷娇的尖叫,都得意地笑起来,但他们发现陆平面容平静,一点儿胆怯的意思都没有,顿时不爽。
其中一个上前两步,将手枪顶在陆平的额头上,大喊:“再告诉我一遍!你看什么看?!”
让他没想到的是,陆平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吼回去:“老子就是在看你们四个瘪三做交易!怎么,你们敢做不敢让人看?!”
四个老毛子全懵了。
种花人现在都是这么勇的吗?
其中一个胡子比头发还要茂盛的毛子,狞笑着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另外三个人连忙将他按住。
其中一个光头、还没胡子的年轻毛子,挥着手喊:“赶紧走!这家伙发起疯来真会开枪的!”
陆平冷笑一声,带着奈荷娇施施然走开了。
刚刚经历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的奈荷娇,心里乱糟糟的,全凭本能跟着陆平走动。
过了十来分钟,她才缓过劲儿来。
路边时不时就能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围在一起。
奈荷娇再也不敢停留发问了。
陆平却毫不在意地跟她介绍:“看到没有?这些全都是做非法交易的,大部分是在卖叶子,也有少部分是买卖军火。”
“当然了。”陆平又补充解释,“在街头交易的,都是零售商贩,批发或者说大宗交易,肯定是不会这么公开来的。你想不想知道批发是在哪儿进行?”
他这么一说,立刻勾起奈荷娇的好奇心。
“在哪儿?”奈荷娇问。
“咱们吃午饭的那家酒吧,就是一个非法交易的集散地。”陆平笑着说。
“不会吧?!”奈荷娇震惊,“那……安娜阿姨她……”
“安娜就是那家酒吧的话事人。”陆平笑道,“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安娜的面子跟警察局长一样大。”
“……”奈荷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