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吃饭的样子。遇到好吃的,眉眼都在笑,一口下去满足得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我喜欢你穿衣的样子。左挑右选,换了又换,镜子里照了又照,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你在意我的眼光。”
“我也喜欢你不穿衣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身上还挂着汗珠,整个人都在发颤,偏还要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那个样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走路,做饭,起床,吃饭,洗碗,穿衣,不穿衣——每一个样子我都喜欢。
不是因为你好,不是因为完美,是因为那是你。真实的你。”
“少一样,就不是你了。换一个人,也做不出这些样子来。所以现在的你,就刚刚好。”
曾绮年听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扑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都在发抖:
“宝贝,我爱你。给我,现在就要——”
曹平安仰面倒在枕头上,心里哀叹了一声。哎,我的老腰。
回物资总局招待所的路上,曹平安还下意识地揉着后腰。
往常的流程很简单见面先最基本的抽查,完事谈会儿心,临走再送上1000个串串,一天下来拢共也就两场。
今晚倒好,这疯婆娘被那几句话点着了火,翻来覆去地折腾,像要把他也榨干才肯罢休。
他扶着车把,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那些穿越前辈是怎么驾驭几十个人的。
自己才一个,就已经随时有驾崩的感觉了。
还有那个傻逼系统——每回升级光提升排泄量,耐久力倒是一点不见涨。
回回卡在1个钟头上下,要是能撑到2个钟头,看他不把她打得3天起不来炕。
而此刻的曹平安并不知道,在另一个地方,黑夜里秦淮茹犹豫一阵,还是把手探出。
她没有拨开任何遮挡,手指间还挂着些许不知道什么东西。
探进了溪涧,在溪流中清洗了下手指。随后便把手指从水中拿出。
然后便。。。。
周三,天刚蒙蒙亮。依旧是废弃水泥厂外那条土路,依旧是6万瓶。曹平安交完货,忽然想起好些天没见小妹了,便蹬着车回了四合院。
一进门,曹老妈的数落声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你个混小子还知道回来?你自己算算,多少天没在家过夜了!”
“哥!”小妹还缩在被窝里,听见动静连癔症都没打,一骨碌就翻了起来,
“我好多天没见着你了!你不在家,妈都不给我吃肉!”
“快穿衣裳,早上凉。”曹平安赶紧过去,拿起棉袄往她身上披。
“妈,哥回来了——快吃肉!”
“大清早吃什么肉?我有鸡毛掸子炒肉,你吃不吃?”
曹老妈横了小妹一眼,那眼神,只要不花钱便是慈母,一旦沾了钱字,秒变母老虎。
“妈,我上回不是拿回来好多肉,肉呢?不吃小心放坏了。”
“妈给做成腊肉了。”
没等曹老妈回答,小妹抢先告了状。
曹老妈也懒得理会这兄妹俩一唱一和,扭身出去了——曹平安猜她是去排队上茅房。
“娟子,自己穿衣起来洗脸。哥去买卤煮。”
“真的?”小妹眼睛锃亮,压低了嗓门,“哥,给我来大碗!”
“小点声,一会儿把妈招回来就不叫去了。”
曹平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头发揉得一团乱。
小妹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小鼻子一皱,哼了一声,又想起哥哥要买卤煮,硬是把嗓门吞了回去。
曹平安往灶台上一瞅,大锅里已经熬好了半锅稀饭,大概是老妈一早起来煮上的。
他把稀饭折进炒菜锅里,拎着空锅出了门,去水池那儿刷洗。
池子边一个长辈正占着水龙头接水。曹平安凑过去打商量:
“叔,让我先涮一下锅,赶着出去买卤煮。一会儿我妈回来就不让去了。”
“那你紧着来。这会茅房没人,你说话这工夫你妈就能折回来。”
那邻居是亲眼瞧见曹老妈出了门的,爽快地侧身让了让。
曹平安接了点水,正伸手扒拉锅底呢,身后传来一声招呼。
“安子哥,你回来啦?”
“光天,你又不上班,起这么早干嘛?”
“嗐,我爸起了床我们谁也别想睡。没事干,过来瞅瞅你回来没。”
“走,骑我车,陪我去买卤煮。”
“得嘞,走着。”
刘光天二话不说便去推车。
两人骑到胡同口那家卤煮摊。这摊子少说也有10来年了,曹平安记得打小就吃这一家。老板叫什么没人知道,街坊都喊他老卤头。
“老卤头,来6碗,外加20个火烧。”
“吃得完么,要那么多。”
“两家人呢,这都不一定够。劳驾您再多加6份肠子,我另加钱。”
曹平安那会儿还不知道卤煮原来也是限量的。
“纸绳在那儿,我手占着呢。火烧你自个儿捆上。对不住了啊。”
“得嘞,您忙您的。都是老街坊,甭跟我客套。”
老板接过锅便往里捞卤煮。服务员递过来火烧,曹平安就自己动手打包。
这铺子原本连服务员都没有,父女俩勉力撑着,刚够混口饭吃。
后来公私合营,上头派来个公方经理不算,非又塞了个服务员。
屁大点的铺面,卖的全是便宜货,愣是供不起这尊神。
老卤头气得差点撂挑子回老家,最后还是说定了不管生意盈亏按月拿工资。
他这把年纪回去也扛不动锄头,权当上班了,这才留下来。
铺子月月亏,中间还涨过一回价——从一毛五涨到2毛。
街坊们不干了,成群结队跑去找王红梅说理,逼得又调回一毛五。
但这卤煮从此只能吃头一锅——头一锅是老卤头亲自盯火候,完事老汉便歇了,后头几锅交给服务员去弄。
老住户心里门儿清,看着是一口锅,味道就是差了那么一点,专坑刚进城没吃过的生面孔。老住户都不买。
回到四合院,曹平安支好车。
“光天,回去拿碗。”
“谢了哥,好久没吃了。”
“拿俩,给二大爷也带一碗。”
刘光天拱了拱手,没说话。他爹已经很久没揍他了。
上回国庆厂里没发肉,他愣是拎回来一大块。
如今整个四合院,除了曹家,数他碗里油水最厚。
二大爷吃碗面能端着满院子溜达,面都坨了还举着给人展览——瞧见没,肉,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