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柠闻言，哭得更凶了，却也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环住皇上的腰，将脸埋得更深，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抹算计的精光，随即又被浓重的水汽彻底掩盖。
殿内暖香氤氲，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晕开一片温馨的光影。
皇上见月柠渐渐止住了哭声，伸手拭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温声道：“好了，容儿不哭了。”
一旁候着的听心连忙上前，捧来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月柠净脸净手。
收拾妥当后，皇上目光扫过桌案，瞥见那张被墨渍染了一角的宣纸，便伸手拿了起来。
月柠慌忙去拦，声音带着几分羞赧：“皇上，别瞧了，这张写坏了，都废掉了。”
“无妨，朕瞧瞧。”皇上笑着摇头，展开宣纸，入眼便是崔道融的《梅花》，字迹清秀，偏偏在“朔风如解意”那句旁晕开了一团墨。
他念出那句诗，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容儿这是学到这首《梅花》了？”
月柠垂着眸，指尖轻轻绞着帕子，柔声应道：“是呀。前段时间宫里梅花开得正好，嫔妾去瞧过，便对这首诗动了心思，闲来无事便学着写写。”
皇上盯着纸上的“朔风如解意”，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朔风如解意？
他记得除夕夜倚梅园那晚，余莺儿脱口而出的，明明是“逆风如解意”，和纯元当年念的一模一样。
是呀，这诗的原文是“朔风”？是余莺儿记错了，还是另有隐情？一个疑影悄然在他心底埋下，他却没当场点破，只笑着和月柠探讨起诗中的意境。
月柠敏锐地察觉到皇上目光里的波动，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揪着诗句不放。
她微微抬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刚哭过的娇怯，指尖轻轻勾住皇上的衣袖，那模样说不出的勾人。
方才净脸时，她已悄悄将生子丹服下，怀孕的计划，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月柠这次没有一味怯懦躲闪，反倒带着几分不安的主动，小手紧紧抓着皇上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怕极了尘世的风雨，又像是眷恋极了这一方温暖的怀抱。
这般新鲜的模样，褪去了往日全然的怯懦，添了几分惹人疼惜的娇憨依赖，更是勾得皇上欲罢不能，只觉得怀里的人越发玲珑剔透，让他心尖发痒，疼惜不已。
月柠微微抬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刚哭过的娇怯红韵，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指尖轻轻勾住皇上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还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一字一句都挠在人心尖上：“皇上……方才余答应那般说，容儿真的好怕……这宫里这么多人，只有在皇上身边，容儿才觉得是安稳的。”
皇上本就因她的眼泪软了心肠，此刻被她这般依赖地勾着，喉结不由得轻轻滚动了一下，眸色也沉了几分。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带着温热的气息，哑声笑道：“傻丫头，有朕在，谁敢欺你？往后有朕替你撑腰，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月柠顺势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小脸贴着他温热的衣襟，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荷香与脂粉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皇上最近总不来，容儿夜夜都在想您……守着空荡荡的宫殿，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她说着，仰头望他，眼底水光潋滟，分明是带着勾人的意味，偏生又裹着一层天真无辜的薄纱，让人舍不得苛责半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期盼：“容儿想一直陪着皇上，想……想给皇上生个孩子，往后就能和孩子一起，日日等着皇上回来了。”
这话正中皇上心坎，他低头擒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气息越发灼热，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月柠没有像往日那般躲闪，反而微微仰头，笨拙又主动地回应着，带着几分青涩的急切，惹得皇上心头的火瞬间被点燃，烧得越发汹涌。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抬手扫落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宣纸簌簌落地，砚台滚到一旁，墨汁晕开一片暗色，却丝毫没扰了这殿内的旖旎。
他将月柠轻轻按在光洁微凉的桌面上，俯身细细亲吻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力道带着几分急切的占有，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疼惜。
月柠的发丝散落在桌面上，衬得那张泪痕未干的脸越发楚楚动人，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声音带着哭腔般的轻颤，一声声唤着：“皇上……”
“容儿。”皇上低哑地唤她，手掌抚过她的脊背，感受着怀中人的微微颤抖，只觉得心头的燥热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皇上抵着月柠的额头，气息滚烫，“朕也想你，日日都想。”
月柠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眼底却依旧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怜爱：“那皇上以后常来好不好？容儿……容儿一个人在宫里，好孤单。”
这般又软又媚的腔调，再加上月柠身上散发的阵阵荷香，勾得皇上欲罢不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
皇上低头，吻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乖容儿，想要个孩子，是吗？”
月柠连忙点头，眼眶又红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的期盼：“嗯，容儿想要个孩子，想要个和皇上长得像的孩子。”
皇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一软，俯身含住她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又带着几分宠溺的承诺：“好，那朕就赐给容儿一个孩子，容儿可要争气呀。”
月柠听到这话，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随即又被水汽笼罩，她紧紧搂住皇上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哽咽着应道：“嗯……容儿一定争气，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