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眉庄因吃过太医的亏,早遣人让沈家安排了位可靠太医入宫,专护甄嬛与自己,消息悄悄传到月柠耳中,她听罢只淡然置之,料定甄嬛聪慧,迟早能察觉欢宜香与自身流产的关联。
而皇后也暗地推波助澜,让姜忠敏行方便,将欢宜香取了些送到甄嬛手中,摆明了要借甄嬛的手,制衡年妃。
待甄嬛情绪稍缓,也亲自带着礼品来承乾宫谢恩。
月柠依旧淡言,称自己不过是护持皇嗣,让她不必挂怀。
甄嬛却眸光恳切:“纯妃娘娘的情分,臣妾记下了,日后娘娘若有需,臣妾定尽心尽力。”月柠闻言只浅笑应下,未再多言。
皇上因甄嬛的冷待,连日来心绪始终不宁,唯有在承乾宫时能得几分安稳。
这日午后,月柠陪着皇上在承乾宫用膳,膳桌上摆着鲜鱼,月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刚凑近唇边,一股浓烈的鱼腥味便直冲鼻腔,她猝不及防捂住唇干呕了一声。
皇上见状忙搁下筷子追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月柠勉强压下不适,轻摇着头:“没事,许是天热,受不得这鱼腥味罢了。”
皇上当即吩咐宫人:“快把鱼撤了!”
又思忖片刻,沉声道,“还是传太医来瞧瞧稳妥。”月柠未多想,应声应下。
不多时林太医匆匆入殿,为月柠凝神诊脉,指尖搭在腕上片刻,眉峰微蹙,抬眼瞥了月柠一眼,似有话哽在喉头。
皇上见他迟疑,当即追问:“林太医,纯妃身子到底如何?为何迟疑?”
林太医忙躬身回话,语气满是恭敬:“臣方才只是思索措辞,恭喜皇上,恭喜纯妃娘娘!娘娘已有孕月余了!”
皇上又惊又喜,脱口而出:“果真?”
月柠亦是满眼错愕,不敢置信地反问:“什么?”
“臣诊脉绝不会出错。”林太医躬身笃定回禀,“臣细细诊过,娘娘腹中胎儿已有一个多月了。”
月柠心头翻涌,面上却强压着惊意,皇上已是龙颜大悦。
接连失了两位皇嗣,此刻听闻月柠有孕,喜意难掩,当即拍板:“好!好!纯妃怀六阿哥便是你照料的,纯妃这胎依旧由你全权负责!”
林太医忙应声“臣遵旨,定不辜负皇上期望?”
月柠定了定神,抬眸对皇上道:“皇上,不如同六阿哥那时一般,等满了三个月,胎相稳了,再对外说及此事吧,这般更稳妥。”
皇上忆起前两次流产的憾事,又念及六阿哥平安降生的先例,当即点头:“准了!就等满三个月再昭告。但也不能委屈了你。”
说着便唤苏培盛,“去朕的私库,把那赤金镶珠护甲、百年老山参、东珠手串,还有那玉枕都取来,送到承乾宫!”
月柠忙起身福身,含笑谢恩。午后皇上还有政事要处理,叮嘱了几句好生休养的话便离去了。
他刚走,月柠便急着在识海里唤云宝儿:“云宝儿,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怀孕?我根本没吃生子丹啊!”
云宝儿的声音立马传来,带着几分歉疚:“柠姐姐,你没做避孕措施呀!原主和皇上的身子本就康健,之前殿里夹层有麝香,才要靠生子丹才能受孕,现在早没了麝香,也没刻意避着,自然会有孕的。”
月柠又懵又无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一直以为不吃生子丹,就不会怀孕,原主之前不也多年未孕吗?”
“是我疏忽了,柠姐姐。”云宝儿软声道歉,“我以为你知道其中缘由的,原主没怀是皇后一直让她喝了避子汤的。”
月柠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罢了,也怪我自己,想当然了。”
错愕过后,心头也漫上几分欢喜,反正有顺产丹,孩子生下来也有人手照料,再生一个,也好给六阿哥作伴,总好过他日后在宫里单打独斗。本想着过两年再打算,如今有了,便是缘分。
正想着,云宝儿又道:“柠姐姐,上次你吃了生子丹,因此孕期都没什么不适,这次是自然受孕,我在系统商城给你找了一颗孕养丹,既能滋养你身子,也能护着腹中胎儿,孕期就不会有孕吐、乏力这些难受的反应了。”
月柠心头一暖,轻声道:“好,谢谢你云宝儿,次次都替我解决后顾之忧。”
“这都是应该的呀柠姐姐。”云宝儿的声音软糯,“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和小宝宝的。”
月柠确诊有孕后,便正式开启了养胎日常,承乾宫上下管控得愈发严格,宫人走动皆轻手轻脚,殿内熏香换了最温和的安胎香,连饮食都由太医亲自拟定,半点不敢疏忽。
就这般悠悠闲闲过了一月有余,胎相稳稳妥妥满了三月,皇上喜不自胜,当即下旨赏赐,赤金摆件、珍稀药材、绫罗绸缎流水般送入承乾宫,满宫妃嫔看在眼里,羡煞不已。
皇后得知消息,气得牙根咬碎,偏生碍于皇上的盛宠,半点法子没有,只得强装笑颜亲自送来赏赐,面上说着恭贺的话,眼底的阴翳却藏都藏不住。
翊坤宫的年嫔听闻后,只剩满心怅然,皇上因甄嬛失子一事,至今不肯见她,她终日在殿内疯狂燃着欢宜香,借香气麻痹自己,满心都是不甘与怨怼。
甄嬛则依旧沉浸在丧子之痛里,日日与皇上置气,碎玉轩终日冷清清的,半点往日的鲜活都无。
皇后仍不死心,还想像从前那般对月柠下手,可没了宝娟这个内线,承乾宫守得水泄不通,她的那些阴私招数根本无从施展。
月柠瞧着皇后还是不肯安分,便先动了手,招来宝琴,递过一枚莹白丹药,淡声道:“皇后素来爱装头痛博怜惜,达到她的目的,便让她尝尝真正头痛的滋味,把这个下在她的茶里,让她时不时便头痛烦躁,没精力折腾旁的。”
宝琴领命,行事妥帖,果不其然,次日宫里便传开了皇后抱病休养的消息,后宫琐事暂由敬妃全权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