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听完,非但没有半分不悦,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冷冽,随即是更深的宠溺与信任。
他伸手,牢牢握住月柠放在桌沿的手,掌心温热,力道笃定。
“月姐姐多虑了,你做得半点错没有。”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郑重,“我早说过,这贝勒府里里外外,全权由你做主。”
“别说她只是一个刚入府的侧福晋,便是将来福晋入府,这后院的事,也得听你的。这府里,我只信你一人。”
月柠被他这般毫无保留的偏宠说得心头一暖,嘴角浅浅弯起,眼波温柔,带着几分娇嗔轻拍他手背:
“你又胡说,这话传出去,旁人该说你宠我无度了。”
“我只宠你一人,旁人如何,与我无关。”胤禛不肯松手,目光灼灼。
月柠心头安定,柔声道:
“你放心,我定会把后院守得稳稳当当,不让半分琐事扰你心神,不让任何人乱了府中规矩。”
她顿了顿,故作担忧地轻声问:
“只是乌拉那拉氏心思重,又是额娘的人……
要不要我派几个可靠的人,着重盯着谨安院?
免得她年轻沉不住气,胡乱伸手惹出事端。”
胤禛却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敛的城府。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只让她一人听见:
“不必,月姐姐不必为这些劳心。
早在她入府那一日,我便已派人将谨安院看得死死的。”
“额娘把她安插进来,是想让她做眼线,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既然如此,我便将计就计,顺着他们的意,反过来利用这一层。”
他语气平静,却胜券在握:
“她想监视我,我便让她‘看’到我想让她看到的一切。
她越是动作,越是暴露,我便越能摸清额娘的心思。”
月柠眸中轻轻一动,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一直微紧的肩头缓缓放松下来。
她轻轻抚着心口,长长舒出一口气,眼底全是真切的安心: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
我这几日心一直悬着,就怕自己一时处置不当,给你添乱、拖你的后腿。
如今你心里早有盘算,我便彻底放心了。”
胤禛看着她这般事事以他为先、为他牵肠挂肚、为他安稳费心的模样,心口猛地一烫,一股汹涌的暖意与悸动直冲头顶。
他伸手,用力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扣在怀里,鼻尖埋入她的发间,深深一嗅。
那缕浅淡干净的玉兰香缠绕上来,混着她身上温软的气息,瞬间将他所有理智包裹。
“月姐姐……”
他声音低沉发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心动,“你怎么能这么好。”
月柠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衣襟上,声音轻软而滚烫,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我什么都不求,不求风光,不求权势,不求旁人敬畏。
我只求我的阿禛能日日舒心、步步安稳,能安心去做你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
外头的风雨,你尽管去闯。
后方的家,我替你守。
我守着你,守着咱们的孩子,守着这一方安稳,让你永远没有后顾之忧。”
“我的心,自始至终,都在你身上。”
这番话不华丽、不张扬,却直白滚烫,狠狠砸在胤禛心尖最软之处。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发烫,怀中的人柔软温暖,气息清甜,心意赤诚,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爱意与占有欲。
他低头,不由分说,以吻封缄。
吻不轻不重,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与宠溺,细细碾过她的唇瓣,掠夺她口中浅淡的饭香与清甜气息,将满心的珍惜与悸动,一股脑儿渡给她。
月柠身子轻轻一颤,眼睫猛地合上,伸手下意识攥住他衣襟,却没有半分抗拒,反而微微仰头,温顺承接他的吻。
胤禛呼吸一沉,再也顾不得桌上饭菜,手臂一用力,稳稳将她横抱而起。
月柠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手慌忙搂住他脖颈,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轻声嗔道:
“阿禛……饭、饭还没吃完呢……”
胤禛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笑意深邃又灼热,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哑声道:
“月姐姐放心,我绝不会让月姐姐饿肚子。”
话音落下,他抱着人,转身便大步踏入内间,脚步稳而急,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月柠脸颊烫得厉害,埋在他肩头,小声嗔怪两句,可声音绵软无力,反倒更添几分娇软勾人,与平日里的端庄形成极强的反差,更是撩的他气血上涌。
帐幔被轻轻拂过,缓缓垂落,将一室灯火与暧昧尽数笼在其中。
胤禛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之上,不等她喘匀气息,便再次俯身吻下。
这一吻,比先前更深、更烫、更缠绵,唇齿相依,气息交缠,玉兰香与他身上清冽的沉香揉碎在一起,漫满整个内室。
他动作强势却不失温柔,细细描摹她的唇形,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与滚烫,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心动。
月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料,偶尔溢出一两声细碎轻喘,带着几分羞赧,又带着全然的交付。
她微微偏头,嗔他一声,却只是更紧地搂住他,由着他予取予求。
胤禛心头火热翻涌,只觉得怀中之人便是世间所有温柔,得她如此,夫复何求。
他动作间满是珍视与急切,两人身心紧紧相融,缱绻缠绵,不知疲倦。
一室暧昧升温,气息交织,情意浓得化不开,连空气都染上滚烫的甜意。
屋外廊下伺候的下人听到里头隐约传来的细碎声响,一个个脸颊羞得通红,耳根发烫,连头都不敢抬。
可这般情形,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遇见,心中虽羞,却也稳得住手脚。
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轻手轻脚走进屋,一言不发将桌上饭菜悄悄撤下,又去小厨房重新温着汤水、备上几样好消化的点心与蜜水。
等会儿主子们闹腾完,定然会饿,这些东西正好用得上。
下人们动作麻利,屏息静气,不敢发出半分声响,撤完饭菜便立刻退到廊下守着,一个个垂首而立,耳尖依旧通红。
被迫感受着屋内那激情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