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娇媚的、柔弱的、骄纵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反差强烈的女子。
外表是冰雪雕琢的贵女,内里是藏着烈火的魂。
面上越静,心底越烫。
礼数越周全,情意越放肆。
“你可知,这话有多僭越?”
他声音发紧,带着危险的磁性,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怒意。
“瑶儿只知道,禛郎不爱听虚与委蛇。”
她微微倾身,距离更近,暖灯在两人之间投下暧昧阴影,
“禛郎若只想找一个俯首帖耳、毫无生气的妃嫔,那瑶儿让您失望了。
可若禛郎想要一个……敢爱敢恨、真心相对的人——”
她抬眸,目光直直撞入他眼底:
“那瑶儿,便是那个人。”
一字一句,坦荡得近乎放肆。
皇上只觉得心口一震。
他素来冷沉禁欲,从不为任何人乱了步调,可眼前这女人,用最端庄的模样,说着最勾人的话。
用最规矩的仪态,行着最放肆的亲近。
反差之烈,让他根本无法抗拒。
“朕竟不知,富察家的女儿,人前那般端方,人后……却是这般会撩拨人心。”
他声音低沉发哑,明黄的冷沉,对上她红衣的滚烫,碰撞出窒息的张力。
“瑶儿不是撩拨。”
月柠轻轻摇头,眼神真挚又灼热,
“瑶儿只是不想在禛郎面前,藏起一半自己。
白日里我是懿妃,守规矩,懂进退。
夜里在禛郎身边,我便是瑾瑶,敢欢喜,敢靠近,敢……让禛郎舍不得移开眼。”
“瑶儿倒是自信。”
“自然自信。”
她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挑衅,
“禛郎此刻的眼神,已经告诉瑶儿答案了。”
皇上一怔。
他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冷沉克制,不动声色,却早已被她一眼看穿。
所有的冷静、疏离、威严,在她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瑶儿看得很准。”
他终于不再压抑,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却占有欲十足,
“朕……确实移不开眼。”
月柠手腕微温,却不躲不闪,大大方方任由他握着,红衣衬得她眉眼愈发动人:
“是白日里端方规矩的懿妃好看,还是……夜里这般直白滚烫的瑶儿,更合禛郎心意?”
这一问,将反差感推到极致。
皇上望着她。
灯下红衣胜火,肌肤胜雪,眉眼温婉,唇瓣浅粉,明明是极端庄干净的长相,偏偏一身热烈红妆,一举一动都勾得人心头发紧。
他俯身,气息压得更低,近在她耳畔,声音哑得厉害:
“都好看。”
“只是——”
“白日里的懿妃,让朕敬重。
夜里的瑶儿……让朕失控。”
一句话,更是让整个场面暧昧升级。
月柠心头微颤,仰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睫毛轻颤,眼底笑意明媚又滚烫:
“能让禛郎失控,是瑶儿的福气。”
话音刚落,那点还悬在半空的笑意还凝在唇角,胤禛眼底最后一丝清冷克制骤然崩裂。
他不再有半分迟疑,长臂一伸,力道沉而稳,一把将红衣灼灼的她狠狠拽进怀里。
殿内暖灯忽的一晃。
下一刻,他俯身吻了下去。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连日积压的克制隐忍早已被他丢到九霄云外。
曾经那个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在这一瞬彻底卸下所有面具,只剩下滚烫而直白的占有欲。
唇齿间的力道带着久抑的汹涌,却又在触及她的刹那,掺进一丝近乎失控的轻颤。
月柠被他骤然揽紧,后背贴上他明黄寝衣微凉的布料,身前却是他胸膛滚烫的温度。
白日里那个端庄有度、垂眸敛气的懿妃,此刻半点不剩。
她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倒抬手环住他脖颈,大大方方迎上去,热烈坦荡,分毫不让。
一反一合,一撞一融。
他不再是九五至尊冷硬疏离的帝王,她也不再是循规蹈矩的世家贵女。
一个不再克制,一个不再端庄。
暖帘外的宫人早有察觉,一个个屏息垂首,悄无声息退得更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谁都听得见内殿里骤然变了的气氛,谁都心中惊颤——素来清冷寡欲的皇上,竟会有这般外放的情绪。
而白日里看着端庄持重的懿妃,私下竟是这般热烈张扬。
可惊是惊,没有一人敢探头,更不敢有半分响动,只守在各自位置静静候着,将这一方天地彻底留给殿内纠缠的两人。
殿内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烫。
胤禛将人扣在怀里,指尖攥着她腰间柔软的布料,红色缎面在掌心灼得发烫。
一阵清润雅致的香气随着相拥的动作悄然漫开,萦绕鼻尖,不浓不烈,却丝丝入扣,缠得人神魂微荡。
那香气清而不淡,雅而不寡,带着几分幽谷独芳的孤洁,又在这暖热氛围里晕开蚀骨的柔媚,与他身上的龙涎香交织碰撞,反差得动人心魄。
他动作微顿,埋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声线哑得发颤:
“……好香,这香气清雅入骨,似是兰花?”
月柠被他抱在怀中,呼吸微乱,眼底却笑意张扬,大大方方应声:
“禛郎好鼻息,是与建兰气味相似。”
“建兰?”
胤禛低低重复,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引得怀中人微颤,他心头更烫,
“朕闻过无数兰香,宫中兰苑品种万千,却从未有一瓣,如你身上这般……勾人。”
“这不是熏香,是瑶儿自带的体香。”
她微微偏首,主动将颈侧凑近他鼻尖,任由那缕清冽的建兰香气缠上他的呼吸,语气又乖又撩,
“自小便是如此,只属瑶儿一人,只有禛郎可以闻到。”
这话一落,清润如露的兰香愈发缠绻,明明是孤洁绝尘的气韵,偏生在这一室滚烫里,生出最撩人的缠绵。
冷香与热息相撞,克制与放肆纠缠,胤禛只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尽数被这香气揉碎,再也按捺不住。
他喉结狠狠一滚,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撩拨到极致的喟叹:
“自带体香……清如建兰,烈如烈火,朕的瑶儿果真是个勾人的妖精。”
月柠抬眸,眼底再无半分温婉端方,只剩肆意张扬,指尖轻轻划过他后背,带着毫不掩饰的勾挑与坦荡,字字都燃着火:
“禛郎若觉得瑶儿是妖精,那瑶儿便只做禛郎一个人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