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黄桂花说……王大金出去收废铁了，说是和矮子家里的亲戚做生意去了。”
“矮子家里的亲戚？”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一眼。
这个线索，似乎与修理店老板说的“怪怪的人”能够联系起来。
“你卖完废品之后，有没有看到王大金和什么人一起离开？”刘宇的目光紧盯着孙小明，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孙小明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卖完废品就走了。”
刘宇没有再追问，他换了个话题突然问道：“你知道旧工地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孙小明。
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慌乱，虽然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但那份惊慌却被刘宇敏锐地捕捉到了。
刘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去过？”刘宇继续追问语气变得更加凌厉。
孙小明猛地一颤连忙否认：“没有！我没去过！我……我只是个卖废品的，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他的否认，反而更加证实了刘宇的猜测。
一个卖废品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废弃工地如此敏感？
刘宇没有再说话，他缓缓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知道，孙小明的心里，藏着秘密。
陈火旺见状，也跟着刘宇起身。
他走到孙小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压迫感。
孙小明被陈火旺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恐怕他们要用大记忆恢复术，自己瞒不住了。
“我说……我说……”孙小明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崩溃了。
他去过废品回收站，也去过了旧工地现场。
当时他确实看到了王大金和那个“矮子家里的亲戚”一起离开了废品收购站。
而且，他后来也看到了王大金的尸体，就在那个废弃工地的角落里。
他因为害怕，害怕自己摊上事儿，所以才不敢交代。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黄桂花说：‘出去收废铁了，和矮子家里的亲戚做生意去了。’”孙小明颤抖着重复着黄桂花的话，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个“矮子家里的亲戚”，就是他们要找的凶手！
刘宇立刻调集警力，对“矮子家里的亲戚”进行调查。
很快，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矮子的外甥，姓孙，孙国生，39岁。
废品搬运工。
跟王大金一家，认识多年。
刘宇的目光落在孙国生的档案上，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这个孙国生，就是他们要找的真凶！
审讯室里的灯光昏黄而冰冷，将孙小明瘦小的身影拉得扭曲而脆弱。
他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蜷缩在椅子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嘴唇颤抖着，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如竹筒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我……我真的只是去卖废品的，我那天中午看到王大金和孙国生一起走了。”孙小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我后来去旧工地那边，是……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捡的破烂，结果……结果就看到王大金倒在那里了。”
“你为什么不报警？”刘宇的声音沉如铁块，直击孙小明的心脏。
孙小明猛地一颤，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害怕！我怕警察找我麻烦，我怕我摊上事儿！”
“而且，万一凶手找不到，你们警方为了破案。”
“会不会把我弄成凶手，我不敢赌。”
陈火旺冷哼一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孙小明身体一缩。
“你他娘的要是早点说，说不定黄桂花就不用死了！”
孙小明吓得闭上眼睛，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啊……”
刘宇没有再理会孙小明，他从审讯室出来，脸色铁青。
孙小明虽然只是一个目击者，但他提供的线索，却至关重要。
“孙国生，39岁，废品搬运工。”刘宇将孙国生的资料递给陈火旺，“和王大金一家认识多年，是老相识了。”
陈火旺接过资料眉头紧锁。“老相识？那更奇怪了，为什么要对老相识下毒手？”
“不是图财，就是图情。”刘宇沉声说。
“但黄桂花身上有钱，王大金身上却什么都没有。”
“这说明，凶手拿走了王大金身上的东西。那很可能就是钱。”
“可黄桂花身上也有一千块现金啊，凶手为什么不拿？”陈火旺疑惑道。
刘宇摇了摇头。“或许是当时情况紧急，凶手慌乱之下，来不及搜身。”
“也或许，凶手认为王大金身上的钱，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脑海中浮现出王大金和黄桂花两人勤俭节约，辛苦经营废品收购站的画面。
以及黄野生提到的，父亲把彩礼钱都退还给他们，让他们有钱生活的细节。
这对夫妻，很可能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现在，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刘宇做出了决定。
“我们先对孙国生进行跟踪调查，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一个搬运工，如果突然变得阔绰，那他身上的钱，就很可能是赃款。”
陈火旺点了点头，立刻去调集人手，对孙国生展开秘密跟踪。
刘宇则留在办公室里，他再次摊开地图，将废品收购站和废弃工地用红线连接起来。
这条线，连接着两具冰冷的尸体，也连接着一个潜在的凶手。
他回想起修理店老板说的细节：“那黑衣人走在前面，王大金跟在后面，像是跟着他走一样。”
这说明，王大金是自愿跟着孙国生走的。
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会自愿跟着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去一个荒凉的废弃工地？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是他的熟人，而且，那个人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收废铁……”刘宇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孙小明说的，黄桂花提到的王大金的去向。
这个“矮子家里的亲戚”孙国生，很可能就是以“收废铁”为由，将王大金骗到了废弃工地。
那么，他为什么要杀王大金？